第141章 墨影迷踪(1 / 3)

后巷的梆子声刚落，玉茗轩后墙的青瓦就轻轻颤了颤，檐角垂下的铜铃未响，却有细尘从瓦缝簌簌落下，在油灯光晕里浮成淡金色的雾。

莫清欢伏在账房木桌上假寐，算盘珠子还散着白日里的温度，指尖轻触时仍有一丝温润的暖意。

她听见瓦砾细响的刹那，睫毛在油灯下投出极轻的阴影——这响动比猫步还轻，却带着老榆木门框特有的摩擦声，像枯枝在月下缓缓折断。

她没动，只将右手小指悄悄勾住桌下的铜铃绳结，指甲盖在木头上掐出月牙印，木刺扎进指腹，微痛如针尖轻点。

墙根传来三短一长的虫鸣，像极了故宫东筒子夹道的夜枭，那声音低哑而规律，穿透夜风，带着北方深宫特有的阴凉气息。

莫清欢的呼吸突然滞住——那是老杨的暗号。

门闩被竹片挑开的瞬间，她已经将算盘往边上一推，露出压在底下的《茶经》拓本，算盘珠子滑落时撞出半声闷响，像心跳漏了一拍。

进来的人裹着灰布棉袍，佝偻着背，腰间挂着的铜钥匙串没发出半点儿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却像枯叶在脚下碎裂。

莫清欢借着油灯余光瞥见他耳后那颗朱砂痣——正是守了故宫三十年的老杨。

莫姑娘。老杨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昨儿夜巡时，在延禧宫偏殿梁上抠下来的。油纸窸窣展开，露出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绢帛，边缘沾着暗黄的糨糊，指尖轻触时黏腻微凉，《千里江山图》的摹本残片，日本人要的真迹在装裱夹层里，可这残片......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您瞧这金粉。

莫清欢抄起案头的竹刀，刀锋在残片边缘轻轻一刮。

金粉簌簌落在宣纸上，她拈起半粒凑近油灯——金粉竟在跳动，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跳舞，细小的光点在热流中微微震颤，仿佛有声波在空气中低语。声波共振。她低声道，后颈泛起凉意，像是有冷风顺着脊椎爬上来，维持会的定位器在测这个频率。

老杨的手猛地抖了下，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昨儿看见松本课长往偏殿丢了个铁盒子，说是什么听风器...

您先走。莫清欢将残片塞进首饰盒最底层，压上颗珍珠，指尖触到珍珠的微凉与光滑，天亮前我会处理。

老杨刚翻出后窗，前院就传来阿强的咳嗽声，痰音黏在喉间，一声比一声急。

莫清欢掀开布帘，看见那小混混正往门槛上蹭鞋，鞋尖沾着暗褐色的碎屑——是老周刮下的铜锈，碎屑在布纹间簌簌掉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