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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未褪,秦军大营的轮廓在稀薄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公师玄没有惊动任何哨卫,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营地。他身上带着夜露的微湿和林间搏杀残留的淡淡血腥气,以及那柄风格诡异的短刃。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径直走向靖夜候的辖区。靖夜候正尉李戡的营帐独立于一隅,灯火通明,显然其主人也未曾安寝。
帐外两名靖夜候锐士刚欲上前阻拦,公师玄略一抬眼,那历经沙场与道法淬炼的无形威压便让两人呼吸一窒,动作僵在原地。公师玄并未硬闯,只是沉声道:“公师玄,有要事求见李候正。”
帐内沉默一瞬,传来李戡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公师将军?请进。”
公师玄掀帘而入。帐内布置简洁,李戡并未着甲,只一身玄色深衣,正坐在灯下擦拭一柄狭长的黑鞘长剑。见公师玄进来,他放下手中布帛,目光锐利地扫过公师玄全身,最后落在他并未刻意掩饰的、沾染了些许泥污和夜露的衣摆上。
“公师将军深夜来访,气息微乱,衣冠染尘,看来此行并非闲庭信步。”李戡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是发现了那妖女的踪迹?”
公师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案前,将那柄奇特的短刃轻轻放在了李戡擦拭长剑的布帛旁边。
锵啷一声轻响,金属与桌面碰撞。
李戡的目光瞬间被短刃吸引。他眼神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剑,拿起短刃,指尖仔细抚过那似金非金的材质、奇特的锯齿刃口以及残留的幽蓝花纹和微弱香气。他的表情在灯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此物从何而来?”李戡抬起头,看向公师玄。
“从一位‘少司命传人’手中得来。”公师玄声音平稳,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李戡脸上,“或者说,从一位兼修了精妙兵战杀伐之术、身手诡谲、且似乎对秦军制式兵器工艺颇为熟悉的‘杀手’手中得来。”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李戡握着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沉默地看着公师玄,眼神深处仿佛有惊涛掠过,却又被强行压下。
“将军此言何意?”李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何意?”公师玄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李戡,“李候正,你告诉我,追踪的是一位擅长草木生机之术、精通幻阵、可能身负少司命传承的阴阳家女弟子。但我今夜遇到的,却是一个杀气内敛近乎完美、出手狠辣刁钻、力量与技巧皆属顶尖兵家路数、并且使用了这种……”他指了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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