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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终南群峰在身后渐成剪影。
公师玄带着四女与昏迷的老妪，沿着山脉北麓疾行。他右眼中那抹深黯血色时隐时现，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此前更加危险莫测，仿佛一柄刚刚出鞘的凶兵，锋芒毕露却又难以完全掌控。
“先生，您的眼睛……”芈湘忍不住轻声开口，指尖微光映照下，公师玄右眼的异状清晰可见。
“无妨。”公师玄声音冷淡，左眼金光扫过前方山林，“不过是融合那碎片时的副作用。兵戈之源，本就主杀伐凶戾，需以时日炼化。”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清楚，此次融合远比预想中凶险。若非四女气运在关键时刻构成阴阳循环，替他分担了大部分反噬，恐怕此刻他已被那断刃中的洪荒杀意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兵傀儡。
想到此处，他侧目看向身侧四女。
魏姝脸色苍白，但眼神沉静，周身愿力流转，隐隐有佛光隐现；芈湘生机最为旺盛，只是方才消耗过大，此刻仍在调息；赢阴嫚搀扶着老妪，龙气虽弱却坚韧不拔；姜嬅则最是特殊——她周身的血煞之气竟与公师玄新得的力量隐隐呼应，双眸深处有血色符文一闪而逝。
“你感觉如何？”公师玄突然问向姜嬅。
姜嬅一怔，随即低头：“体内《血海归元咒》自行运转，与先生传来的那股力量相互吸引……弟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但也更加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杀戮。”姜嬅直言不讳，抬起头，眼中血光不再掩饰，“那些青霞观的老道，那些灭我故国的暴徒……弟子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控制住。”公师玄冷声道，“《血海归元咒》虽强，却易引心魔。你复仇之心越盛，越容易被功法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届时，莫说复仇，你连自我都将丧失。”
姜嬅咬唇，血色渐渐褪去：“弟子明白。”
一旁赢阴嫚忽然开口：“先生，我们接下来当真要去燕地？燕国地处北疆，与胡族接壤，民风彪悍，政局更是复杂。眼下七国纷争不断，燕国正与赵国交战，此时前去……”
“正因乱局，才有机可乘。”公师玄打断她，“你身为秦公主，当知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根本。我要寻的下一人，乃燕国气运所钟之女，若得她相助，七国气运便已得其五，届时……”
他未说完，但眼中金光与血芒交织，透出令人心悸的野心。
便在此时，怀中太极玉佩忽然微震。
公师玄骤然停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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