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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快到德庆行时，果然看见坎儿三坐在台阶上，见我过来腾地跳起来：“六哥，救我！”
拽他进了铺子，泡上茶，他瘪着嘴说：“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心里直撇嘴，最多饿了一顿的样儿，让伙计去酒馆打了酒肉回来。看他狼吞虎咽扒拉完，我才问：“那三个人怎么回事？”
“没钱了呗，想多弄俩，就……就一息两家了。”他低着头嘟囔。
“这明摆着是吊眼的勾当，非炸锅不可的事儿，你也敢干？”我拿筷子敲了下他碗沿。
坎儿三挤眉弄眼想装哭，没挤出泪来。我上去一筷子敲他手背，他“嗷”一嗓子，委屈巴巴看着我。
“别给我装，到底咋回事？”
我知道坎儿三平时混归混，却最懂规矩——在鼓儿界坏了规矩就是砸饭碗，他不至于这么糊涂。看他支支吾吾，我又敲了下桌子：“说实话！”
“跟猴子玩牌输了……”他声音越来越小。
“你跟姚福玩钱？能有好？”我皱眉。这猴子姚福是城里出了名的赌棍，手下养着十几号人，出千手段精明得很，没人能从他手里赢钱，偏生有人不信邪。
“欠了多少？”
“一百大洋……利钱一天十块，第二天就十二块，利滚利……”
我心里骂娘，姚福这哪儿是赌钱，分明是拿高利贷杀人！拍着桌子让坎儿三在德庆行待着，我得想办法。路过庆丰行时，看见老巴在后院跟人嘀咕，这老小子倒是一刻不闲着，我没打扰，在门口等着。
我把坎儿三的事跟老巴说了，他听完嗤笑一声：“小杂碎而已，你帮他做什么？”
“刘德为是我师傅，坎儿三是他儿子，”我盯着老巴，“人得懂感恩。”
“打鼓儿的没感情可讲，”他敲着桌子，“不然死得快。这行里哪个不是狼？”
“我不是。”
“你会变成狼的，”老巴突然笑了，“还得是最狠的那只。”
他让我准备一百大洋摆平这事，利钱都没要：“认堵服输。但你记着，这坎儿三会让你失望。”
第二天猴子姚福来上门，拿走一百大洋，没多废话——看来老巴的面子够硬。只是他那句“会让你失望”，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本以为这事就算了，谁知坎儿三竟开口借钱。我心里清楚，借他钱跟喂狗没啥区别，直接拒绝：“自己想办法赚去。”
他立刻哭丧着脸，说鼓儿界没人信他，除了打鼓儿啥也不会。我动过留他在德庆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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