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褪色者来了！(1 / 3)

废墟的景象远比游戏里所见更加破败、荒凉，带着真实的腐朽气息。巨大的石拱门残骸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斜插在浑浊的空气中。然而，预想中的死寂并未出现。

没有僵硬固定的巡逻路线。几个同样穿着破烂葛瑞克甲胄的身影，在光线黯淡的角落里或坐或靠。不远处，一个身材干瘦的士兵正对着墙角撒尿，淅淅沥沥的水声伴随着他低低的咒骂：“……王城老爷们的黄金马桶……呸！老子连堵墙都得抢着用……”口音是浓重的宁姆格福方言。

更远处断壁下，两个士兵凑在一起，似乎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声音粗嘎：“……南边来的消息说，那群‘失乡’的疯子，差点把史东薇尔的大门啃下来一块……疯子！都是疯子！”话语里带着混杂着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啃门？”另一个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像是北方佬，“……不如啃食粪的金龟子！要我说，抱紧咱的饭碗……这破矛握稳了，好歹……能换口烂糊粥……”

一个路过的年轻士兵听到他们的议论，忍不住插嘴，带着点初生牛犊的尖锐：“饭碗？就这？天天被上面吆来喝去，巡逻巡逻再巡逻！不知道哪天就被哪个不知名的褪色者捅了腰子，变成人家口袋里几点可怜的光点！”

“闭嘴小崽子！”断壁下的老兵厉声低喝，紧张地左右张望，“让老大听见，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变成光点？”声音里是深刻的麻木和顺服。

干瘦老兵系好裤腰带，哼哼两声：“抱怨顶个屁用！当年在罗德尔服役那会儿……”

“行了，老酸菜，你那罗德尔的光荣史说八百遍了……”另一个角落传来略带嘲讽的咕哝，带着沼泽地特有的湿滑腔调，“……最后不也滚来守这破门吃灰了？都是被黄金树抛下的灰……都一样……”

低沉的抱怨、麻木的闲聊、尖锐的讽刺、对未来毫无希望的认命……这些充满不同地域色彩的口音和话语，碎片般传入我被头盔包裹的耳朵，带着市井的嘈杂和底层生命特有的粗粝质感。这完全不是一个程序设定好的、只有单调脚步声和警戒号的世界！这里的人，会抱怨、会恐惧、会麻木、会为了撒尿的地方斤斤计较！他们……有“想法”，虽然大多是灰色的绝望。这是一个鲜活的、肮脏的、充斥着底层逻辑和挣扎的魔幻现实屠宰场！

而我，就是这场屠宰里即将被送上案板的其中一块“料”。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咬住了心脏。我下意识抬眼眺望那残破石拱门斜上方，远处的赐福光点，依旧固执地亮着，像一张通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