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命运的卢恩(3 / 4)

拍了拍自己胸甲上被魔法辉石炸出的凹痕，“指望上面那帮姥爷赏？鸟用！有卢恩就能活得像个卵！”

旁边的年轻士兵猛地抬头，他死死抓着那个瘪瘪的布袋，眼睛里跳动着比之前更亮的光，像是被老疤的话点着了：“卢恩多攒点！到时候……到时候找铁匠老约克！换把好点的刀！我这次……我要是拿把好刀，说不定刚才……”他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想到了那法师死亡旋涡般的最后一幕。

鼻通灵用鼻子使劲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年轻人的想法太天真：“武器？顶个屁用！你看队长！”他朝着废墟深处已经看不见背影的方向努努嘴，语气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嫉妒的复杂，“那才叫威风！铁甲！骑士大剑！那身装备！还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力气！他那大剑，你们刚才看到没？能把骑士连盾带人劈碎了！那得杀过多少褪色者！攒了多少军功！”

【升职！】

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我的鼓膜上，带着嗡鸣的回响。鼻通灵那句“攒军功”还在空气里飘荡。

“那……攒够了，就能升队长？就能穿那种甲？用那种剑？”我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然呢？”老疤嗤之以鼻，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傻的问题，“打仗！想穿好甲？使好家伙？升官发财？都得拿人头堆！懂吗？堆！”他伸出带着厚茧和泥污的手，一根根手指弯起来，又狠狠摊开，做出抓握和撕扯的动作，“堆够褪色者的命！或者……”他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光，“堆够那些挡着路的、碍事的‘老同事’的命！明白了吗？新丁？”他浑浊的眼珠透过散乱花白的头发盯着我铁盔的缝隙，“想活着往上爬，要么你砍的人够多，要么你舔的人够硬！卢恩？除了买点破烂和酒，就是军功！懂？”

“可是……怎么堆呢？”年轻士兵忍不住插嘴，“我力气就这么点……”

“蠢！力气是靠吃饭长的？是靠练！拼命的练！靠真刀真枪去拼杀！活下来的力气自然就大了！”老疤不耐烦地挥手，“滚一边去琢磨！老子要眯会儿！别他妈的打扰老子！”

对话戛然而止。老疤裹紧了破烂的罩袍，闭上眼倚着断墙。鼻通灵也抓起头盔扣在头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眼睛在头盔缝隙里警惕地扫视着寂静下来的废墟。年轻士兵抱着那个布袋，眼神茫然而又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狂热。

我缓缓缩回墙角最深处的阴影。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了冰冷的泥潭里。

堆人头？升职？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