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升职(1 / 3)

日子在废墟的阴影里拖行，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营房里弥漫的空气似乎比往日更沉滞了几分，连老疤磨刀的“噌噌”声都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烦躁。

“妈的，又走了一批……”鼻通灵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腔调抱怨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臂甲缝隙里干涸的血痂，“那几个城里来的‘老爷兵’，才待了几天？屁股都没坐热乎，又他娘的回城里享福去了！操！凭什么！”

“哼，人家上面有人呗，”角落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脸上有道贯穿伤疤的老兵“哑炮”难得地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犯了错？降职？狗屁！我看就是来咱们这破地方‘镀金’的！走个过场，回去好升官！”

“镀金？”老疤停下磨刀的动作，浑浊的眼珠扫过营房里几个空出来的、铺着更厚实干草的位置，嘴角扯出一个刻薄到极点的冷笑，“镀他娘的狗屎金！老子在这鬼地方杀了快十年褪色者，攒的军功够买他们十条命了！结果呢？连个队副都没混上！操！”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升迁？调回城里？做梦！除非……”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燃烧的、混杂着嫉妒、不甘和一丝扭曲渴望的火焰，却无声地传递给了所有人——除非像那几个今天被调走的“幸运儿”一样，真的“攒够”了人头，或者……攀上了某个“上面”的关系。

营房里陷入一种更加压抑的沉默。连年轻士兵都停止了摆弄他那把豁口短剑，眼神茫然地望着营房顶棚漏风的破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头盔下的呼吸放得极轻。调走？进城？去那个褪色者更多、战斗更频繁、但也意味着更多“卢恩”机会的史东薇尔城？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随即又猛烈地搏动起来！动力！前所未有的动力！哪怕只是像老疤说的那样，是虚无缥缈的“镀金”，那也是离开这该死废墟的唯一途径！

?抢！必须抢到更多的卢恩！更多的装备！??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神经上！但问题随之而来——怎么抢？像老疤他们那样，号角一响就疯狂扑上去？我这1点灵巧的身体，冲上去就是送死！送装备！送卢恩！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次号角响起，都像在心脏上狠狠剜一刀。看着那些“同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扑上去，看着卢恩的光芒被瞬间瓜分，看着偶尔爆出的、哪怕是最低级的皮甲碎片被某个幸运儿捡走……我只能死死攥着冰冷的矛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