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崩的回想(1 / 3)

火光摇曳，将营地废墟拉扯出鬼魅的残影。空气混浊，弥漫着劣质油脂灯燃烧的焦糊、新兵身上散发的汗腥和铁锈的冰冷味道。没有老疤那破锣嗓子的吼骂，没有鼻通灵愁眉苦脸的絮叨，连矛尖李那日复一日磨矛的“沙沙”声都彻底消失。

那场大战之后，仿佛史东薇尔这座巨兽猛地张开巨口，疯狂吞噬一切可以调用的兵员。老兵油子们，无论是混日子的还是有点歪瓜裂枣本事的，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塞进了开往前线的滚滚铁流。此刻拥挤在断壁残垣下的，全是清一色青涩的脸孔，带着对未来和鲜血的双重恐惧。

我蹲在残破的篝火旁，火焰跳动，映着我这身崭新的、边缘钉了细密铜钉的硬化皮甲。腰间的长矛泛着冷冽的光泽，卷刃的矛头和破烂的腿甲，连同那段最狼狈的日子，都成了压箱底的回忆。

等级：【31】。

灵巧：【20】。那是一种融进骨髓的“轻”，念头刚至，身体就已做出反应。

力量：【10】。依旧弱小，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废柴，能让我在挥舞阔头枪时，少了几分轻飘飘的滑稽，多了一丝裹挟风势的狠厉。

在这片营地，在这群惊慌失措的新兵蛋子眼里，我的名字不再是无足轻重的“洛山”，而是带上了无形的分量。连队长看到我时，那覆盖铁盔下的颌骨线条，都软化了几分。他偶尔会驻足，指点两句。

“腰马！站稳！力从地起！”他会用那根裹着铁皮的头盔敲我的脊柱，声音沉闷。

“刺出去的枪，要想着穿透！”他用包裹铁甲的拳头虚撞我的枪尖前段，“不是点！是钻！”

道理我都懂。他教的东西并非无用，是无数次战场舔血换来的真髓。可当他演示时，那把巨大的阔头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个横扫便带着沉闷的风压，能将堆在一旁的木桶劈成齑粉！力量属性至少30点！耐力更是深不见底！

我看着自己那可怜的10点力量，再看看他身上那仿佛能抵住攻城锤冲击的精钢塔盾。

他教的是开山裂石的刚猛之道，而我……只是个小巧精悍的刺客模子。这中间的鸿沟，不是技巧能填平的。他口中的“站稳”、“发力”，在我听来，总带着一丝无法企及的遥远。

营地深处突然爆发的怒喝和金属剧烈交击的锐响撕碎了沉闷的夜！

仿佛平地炸响一道惊雷！

篝火旁打盹的新兵们猛地惊醒，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乱地抓着身边的木盾、短矛，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

我也瞬间绷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