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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藏经阁偏殿
檀香袅袅,梵音低回。阳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琉璃,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萧明鸾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跪坐在佛前的蒲团上。她并非诵经,只是机械地用一方素白的丝帕,一遍遍擦拭着面前紫铜香炉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炉内三柱线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如同凝固的时光。
殿外,隐约传来两个小沙弥刻意压低、却难掩惊惶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城外猎场…天降灾星!好大一个坑!石头还在冒蓝光呢!”
“可不是!守营的王大哥回来说,那石头邪乎得很!靠近的人都觉得心慌气短,像是…像是魂魄都要被吸走!”
“阿弥陀佛…莫不是佛祖示警?前几日监正大人不就被关起来了么?说是…妖言惑众?”
“嘘!慎言!慎言!…”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幽深的回廊尽头。
萧明鸾擦拭香炉的手,微微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陨石…苏砚被囚…这些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中激起圈圈涟漪,却又迅速归于更深的死寂。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滔天巨浪。
她缓缓起身,走向靠墙摆放的巨大经架。指尖拂过一排排整齐码放、散发着陈旧墨香与岁月沉淀气息的经卷。最终,停在一部厚实的、深蓝色锦缎封面的《大藏经》上。她抽出经卷,动作轻柔地翻开。
厚重的经页在眼前徐徐展开。里面并非工整的经文誊抄,而是在经文行间空白处,用鲜红如血的朱砂,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那些字迹或凌厉如刀,或癫狂如魔,赫然是她重生以来,一笔一划刻下的仇人名录、复仇计划、以及…对未来的预言!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一页的页眉处。那里,用朱砂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星轨易辙,王朝倾覆”
这八个字,是她前世临死前,在烈火焚身、意识模糊之际,于弥留的幻象中所见!如同烙印,刻进了她重生的灵魂。她不知其确切所指,但本能地将其视为王朝覆灭、仇敌得逞的预兆,是她一切复仇行动的终极注脚。
而此刻,猎场陨石…那诡异的蓝光…苏砚的警告与囚禁…这些纷乱的线索,如同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向这八个血字!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宿命感攫住了她。难道…“星轨易辙”的征兆,已然应验?那“王朝倾覆”的结局…是否也已无可避免?
巨大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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