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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寺的破败殿堂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林鹤年狞笑着逼近被围在中心的陆明渊，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肉。就在他粗糙的手指即将碰到孩童纤细脖颈的瞬间——
“唔…”陆明渊突然皱起小脸，捂住腮帮子，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他身体一歪，像是站立不稳，猛地咳嗽起来。
“小杂种，少耍花样！”林鹤年身后的杀手厉声呵斥。
陆明渊却咳得更厉害，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猛地弯下腰。“噗！”一声轻响，一个带着新鲜血丝的小小白点，竟被他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粘在林鹤年华贵锦靴的鞋尖上！
那是一颗刚刚脱落的、带着牙根的乳牙！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林鹤年都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靴子上那点刺目的血污和那颗小小的牙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陆明渊抬起头。孩童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和嘲弄。他用沾着血丝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稚嫩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如同淬毒的冰锥：
“林侯爷，踩着漠北的狼粪赶回京城，滋味如何？还有，你指甲缝里残留的蛊虫银粉，是急着给大祭司复命，连手都来不及洗干净吗？”他每说一句，林鹤年的瞳孔就剧烈收缩一分，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层！
漠北狼粪！蛊虫银粉！这些都是他最深、最隐秘的行动痕迹！这妖童怎么可能知道？！
陆明渊不给林鹤年丝毫反应时间，他背在身后的小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枚青铜扳指。他猛地转身，用扳指内侧锋锐的棱角，在身旁一根布满尘灰和蛛网的粗大木柱上，狠狠划下第一道深刻的刻痕！
“天启九年，腊月初七，亥时三刻！”陆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堂木拍响，字字如刀，“林府东厢房，你趁父母安寝，将浸透火油的棉絮塞入暖炉风口！你爹林阁老惊醒呼救，被你用浸湿的狐裘死死捂住口鼻！”他边说，边在木柱上划下第二道、第三道刻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令人发指的时间、地点和动作细节！
林鹤年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鬼！那些被他深埋心底、以为永不会有人知晓的血淋淋的细节，此刻竟被一个五岁孩童，在这破庙里，当着众多手下的面，一字一句，刻在木柱之上！刻痕刺耳的声音如同丧钟，敲打在他灵魂最深处！
“不…不可能！住口！你这妖孽！给我杀了他！立刻！！”林鹤年彻底失控，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是极致的恐惧和疯狂杀意！他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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