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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右手有点痒，我下意识想挠，却发现整条手臂变成了流动的星尘。
那些银蓝色的光点在我眼前起伏，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如果那还能叫手指的话——它们轻松穿过了床头柜，从隔壁传来药片碰撞的脆响。
简宁的尖叫从厨房炸开时，我正盯着穿透墙壁的星尘手臂发呆。它从邻居家药箱里卷回半板过期止痛片，药片在光流中分解重组，最后凝成几颗发光的胶囊。
周野！你冰箱在生孩子吗？简宁的医用镊子哐当砸在地上。我冲过去时，看见她手术服上沾着爆开的星能菌落，蓝绿色黏液正顺着她指尖往下滴。
冰箱门自己一开一合。培养皿里的菌落聚成SOS的形状，脉冲红光随着门板震动不断闪烁。冷藏室里那株最大的星能珊瑚正在萎缩，触须蜷曲成求救的手势。
小豆子就是这时候飘进客厅的。
他整个人横着悬浮在吊灯下方，头发结晶的速度肉眼可见。昨晚还只是发梢有点泛银，现在冰晶已经爬到了耳根，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林教授的记忆又溢出了。小豆子说话时，有微型治疗钳从他嘴角掉出来。那些金属器械在落地前就碎成光点，我认出其中有个量子缝合器，上周才在简宁的远程会诊中出现过。
简宁突然按住太阳穴：等等，我左手无名指...她摘下手套，皮肤下分明流淌着陌生的星尘纹路。那图案我在林教授的笔记本上见过，是三百光年外某个医疗站的标志。
厨房传来玻璃碎裂声。周野的培养皿全部裂开了，菌落顺着水流爬向小豆子，在他脚边聚成不断变换的星图。我盯着自己还在星尘化的右手，突然意识到那些光点流动的节奏，正和冰箱心跳般的脉冲完全同步。
冰箱的脉冲突然停了。
我盯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手，那些星尘颗粒正在加速旋转。周野的菌落星图猛地炸开，蓝绿色黏液溅到天花板，组成一个不断坍缩的虫洞模型。
都别动！林教授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他白大褂上沾着梧桐叶，叶脉里流淌着不属于地球的荧光。我注意到他左眼瞳孔变成了星云状，右眼却正常得可怕。
他甩过来个金属盒。盒子在空中解体，零件自动组装成十二面体扫描仪。红光扫过小豆子时，吊灯下的孩子突然剧烈抽搐。
第十三根。林教授按住自己太阳穴，他后颈浮现出陌生文字，梧桐树新生的主枝是生物导管...
简宁的医用镊子突然飞向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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