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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号”底层的循环水处理间，灯光冷白。
巨大的净化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水流在密闭的合金管道内奔涌不息。
这里远离了舰桥的凝重，远离了医疗舱内那令人窒息的冰冷饥饿感，只有水流单调重复的声响，带着一种机械的洁净。
阿箐独自站在巨大的合金水槽边。
水槽里，浸泡着一件残破不堪的深色外衣。
那是墨衍的。
从碎镜回廊带回来的，沾染了拍卖场混战中的尘埃、能量灼痕，以及…大片大片已经凝固发黑、如同丑陋补丁般的血迹。
血迹边缘，还粘附着难以洗刷的、来自灰烬余响城的细碎灰烬颗粒。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冰冷的水流从粗大的软管中喷涌而出，猛烈地冲刷着衣物上最厚重的一块血痂。水流撞击在凝固的血块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暗红的血水晕染开来，将槽中的清水迅速染成浑浊的暗褐色。
阿箐抿着唇，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
她拿起舰上能找到的最硬的清洁刷，沾着强效的生化清洁剂，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刷洗着那些顽固的血渍。
刷毛刮擦着粗糙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
血痂在化学药剂和机械力的作用下，一点点软化、剥离，露出下面被染成深褐色的织物纤维。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混入冰冷的水中。
她毫不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刷着，仿佛要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一并刷掉。灰烬余响城的尘埃最难对付，它们似乎带着某种惰性，顽固地吸附在纤维深处。
她不得不用指甲一点点去抠，去刮。细碎的灰烬颗粒融入水流，沉入水槽底部，像一层洗不掉的阴影。
不知刷了多久，水槽里的水已经换了三遍，从暗红到浑浊的褐，再到带着灰黑沉淀的浊黄。
衣物上的大块血污终于被清理掉，只剩下一些深入纤维的暗沉印记和边缘顽固的灰烬残留。
阿箐关掉了水流。巨大的水处理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净化管道低沉的嗡鸣，显得格外空旷。
她拿起那件湿漉漉、依旧沉甸甸的衣服，走到旁边一个稍小的、盛满清水的洗涤盆前。
她换了一种更温和的洗涤液，用手，一点一点，轻轻地揉搓着那些残留的暗沉印记和灰烬。
冰冷的水浸透了她的手指，寒意直透骨髓。指尖划过衣襟上一处撕裂后又草草缝合的破口，那是墨衍在掩护她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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