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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虚空织机尚未完全消散,幽蓝火焰勾勒出的梭影仍在颤动。苍溟的话音未落,那由银发与哭声交织而成的丝线突然绷紧,整架织机发出低沉的震鸣,仿佛命运之轮开始自主转动。墨昭绫跪在双生子身侧,肩头裂口涌出的光流已不再纯粹,冰与火纠缠着化作灰烬般的颗粒,飘散途中竟被无形之力牵引,尽数吸入灵契之书。
书页剧烈翻动,停在一页焦黑边缘的残页上。画面浮现——无数个她,身披圣衣,立于不同年代的祭坛中央,银瞳映着血月,脖颈套上绞索。每一次献祭都以同样的方式终结,连嘴角溢出的血珠轨迹都分毫不差。她终于明白,所谓轮回,并非重复,而是叠加。所有“墨昭绫”都在同一刻被钉死于命轨之上。
她抬手撕开衣襟,灵契之书贴向心口。皮肤接触书脊的瞬间,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灼痛,像是有无数细针自内而外刺出。她咬牙不语,任银血顺着书页流淌,浸透焦痕。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纹:以心火为引,燃灵契,启共生。
双生子躯体猛然抽搐,黑气自骨缝渗出,迅速覆盖四肢。冰女的手指开始石化,火女的眼瞳则转为浑浊的暗红,两人呼吸频率错乱,意识正被某种更古老的意志吞噬。若再不阻止,她们将彻底融合为堕神的容器。
苍溟一步踏前,左脸奴印裂痕加深,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他未再挥爪,也未燃尾,而是猛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入幽蓝火焰之中。火焰倒卷,反向冲入他体内。他双膝跪地,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像是有东西在胸腔中撕咬。下一瞬,火焰从七窍倒流而出,在空中凝成幻象——
荒原雪夜,幼小的墨昭绫蜷缩在狼群中央。为首的巨狼通体漆黑,唯有双目幽蓝如深潭。它低头嗅了嗅婴儿脚踝上系着的一缕霜发,低吼一声,率领群狼奔向远方。而在幻象边缘,一名少年立于风雪中,面容模糊,却有着与君霁相似的身形。巨狼经过时,少年抬手,指尖掠过狼耳,留下一道浅痕。
苍溟瞳孔骤缩,火焰中的幻象戛然而止。他抬头望向君霁,声音沙哑:“原来你早就在等她……可你知不知道,那夜带走她的,不是狼群,是还未堕化的你。”
君霁未答。他右眼银月纹已蔓延至耳根,透明化自肩颈向下侵蚀。噬光兽在他脚边低伏,身躯剧烈颤抖。他伸手探入其腹,取出一团跳动的黑光——那是噬光兽的核心,也是它吞噬过的所有灵契残魂的凝结体。核心内部,浮现出一个婴儿的轮廓,眉心一点银光,正是幼年墨昭绫的模样。
他将核心掷向双生子头顶。黑光炸裂,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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