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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琴音谷的路藏在一片竹林里。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仔细听却又辨不出字句。苏璃将铁尺磨得锃亮,说琴音谷的邪物最怕铁器,尤其是沾过阳气的铁。
“那谷里的琴声能勾魂,”他边走边说,琉璃罩下的红纹若隐若现,“我师父笔记里写着,前朝有个琴师,在谷里造了架‘骨琴’,琴弦是用九十九个处子的头发做的,琴身用的是自己的头骨,弹出来的曲子能让活人变成行尸走肉,死后魂魄还得被困在琴里,永世不得超生。”
竹林尽头突然开阔,出现一道狭长的山谷,谷口缭绕着淡紫色的雾气,雾气里飘出断断续续的琴声,哀怨婉转,像是女子在哭泣。
“这雾是‘迷魂瘴’,”苏璃从怀里摸出个香囊,里面装着些黄色的粉末,“用苍术和雄黄做的,能防瘴气入脑。”
香囊刚挂在身上,雾气里就传来女子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两位公子,进来听琴呀,小女子新谱了首曲子,正缺知音呢。”
我左眼的红纹发烫,从雾气里看见无数个模糊的人影,他们都闭着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身体随着琴声轻轻晃动,像是被线操控的木偶。人影的脚下,散落着些白骨,指骨上还套着琴弦,显然是被琴声害死的琴师。
“是‘琴魅’,”苏璃握紧铁尺,“是被骨琴吞噬的女子魂魄所化,专挑男子下手,用美色诱骗他们靠近,再让骨琴吸走魂魄。”
我们刚走进谷里,雾气就突然变浓,能见度不足三尺。琴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出琴弦震动的频率,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敲在心上,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节奏走。
“别被琴声带偏!”苏璃用铁尺敲了敲我的胳膊,“集中精神,想着镇魂镜的红光!”
我赶紧握紧镇魂镜,镜面“琴”字突然亮起,红光透过雾气,照出前方的景象——谷中央的石台上,架着一架黑色的琴,琴身泛着油光,像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包裹着,琴弦是暗红色的,在雾气里微微颤动。
石台边站着个穿白衣的女子,长发及腰,正背对着我们调琴。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每拨动一根琴弦,雾气里就倒下一个人影,人影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变成了白骨。
“终于等来懂琴的人了。”女子缓缓转身,容貌绝美,眼睛却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惨白,“公子要不要坐下来,听小女子弹一曲?”
她说话时,骨琴的琴弦突然自动颤动,弹出几个音符,我怀里的镇魂镜剧烈发烫,镜面上的“琴”字与琴身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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