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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战的破靴子碾过黑市青石板时，后颈的汗已经浸透了粗麻衣领。
他缩着肩膀混进最吵闹的酒肆，袖中摸出块缺角的金叶子拍在柜台：老规矩，要林家主支最近的密报。
酒肆老板擦着酒坛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在金叶子上滚了两圈，又扫过铁战腰间那串锈迹斑斑的铜钱——那是散修圈子里消息贩子的暗号。
他弯腰从柜台下摸出个油皮纸包，指尖在包口轻轻一弹，暗红血渍便晕开在纸上：今早刚从林家传讯堂飞鸽截的。
铁战捏着纸包退到最暗的角落，借着烛火展开密报。
朱砂圈起的八个字像烧红的铁签子，唰地戳进他瞳孔：心炉共鸣者，格杀勿论。纸页在他发抖的指缝里簌簌作响，再往下看，后半段的内容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林家主支要在七日后的灵蚀祭典上，用林晚照的绝灵蚀体献祭，以她的血肉为引，吸收天地间所有狂暴情绪，稳定宗族百年气运。
他奶奶的！铁战猛地拍桌，酒坛震得跳起来，酒液溅在密报上，将献祭二字晕成血团。
他踉跄着撞开酒肆门，夜风吹得他眼眶生疼，瘸腿的旧伤又开始抽痛——得赶紧回破庙，得告诉王尘那小子，晚了就真要出人命了！
破庙里的烛火还亮着。
王尘正蹲在地上，用枯枝在泥地上画林家的地形图，林晚照坐在供桌旁补着青霜送来的夜行衣，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丝。
听见庙门被撞开的响动，两人同时抬头。
铁战的破布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把密报往王尘怀里一塞，粗着嗓子吼：林家要拿晚照丫头当祭品！
七日后的灵蚀祭典，他们要把她的绝灵蚀体榨干！
王尘的指尖刚碰到密报，心炉里的愤怒便轰地炸开。
那团火烫得他虎口发麻，额角青筋暴起，泥地上的地形图被心火引燃，呼地腾起半人高的赤焰。
林晚照的手在针线筐里顿了顿，腕间的赤印泛起微光，清凉顺着契约涌进王尘心炉，将那团暴火压成暗红的炭。
我早知道。林晚照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她低头盯着自己手腕，那里有块淡青的胎记，是绝灵蚀体的印记，从小到大，主支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他们总说晚照这孩子天生凉薄，却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他们是怕我感知到他们的恶意。
王尘攥紧她的手，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从小干杂活磨出来的——可这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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