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既是屈辱便要忍，为了大道吾亦往！(1 / 3)

万妖窟。

这名字没有半点夸张。

人还未至，风先迎面。

那不是自然界的风，而是一股混杂着三种截然不同恶臭的妖风。

第一层，是铁锈味的陈年血腥。

第二层，是令人作呕的腐肉酸臭。

最深处，是那种最原始、最野蛮、不加任何掩饰的妖气，直冲天灵，搅得赵公明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涌动。

洞口是一片惨白的地狱。

森然的白骨堆积成山，有巨大的肋骨插在地上，也有被啃食得只剩一半的头颅，空洞的眼眶无声地控诉着。

破碎的兽皮沾满了凝固的黑血，零散的内脏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之中，引来无数苍蝇嗡嗡盘旋。

几只尚未完全化形的小妖，正用利爪与獠牙撕扯着一头刚死去的妖兽尸体，分食血肉，场面血腥，野蛮到了极致。

赵公明身穿的道袍，在这片污秽中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这幅景象，他心中那股被刻意压制的屈辱感，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炸开。

他愈发坚信，叶天就是在刁难他。

就是要让他重温这种最低等、最原始的“妖”之本性。

是要提醒他，无论他修到何种境界，他依旧是妖，依旧是这片污秽中的一员。

“叶天……”

赵公明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从齿缝中挤出。

“你给我等着！”

这句怒吼只敢在他的心底咆哮，不敢泄露分毫。

他收敛外露的情绪，强忍着扑鼻的恶臭，一步迈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洞窟。

洞窟内，是另一种绝望。

潮湿阴暗取代了外界的血腥，岩壁上挂着粘稠的、不知名的透明液体，缓缓向下滴落，发出“嘀嗒”的声响。

空气中的妖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目光扫视，终于在洞窟深处寻到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

石台大概是某个大妖曾经的宝座，上面没有粘液，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挥袖扫去尘埃，盘膝而坐。

他从怀中取出那两枚古朴的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此刻在他的掌心却显得无比沉重，仿佛托着两座太古神山。

他的内心，被两种力量撕扯着。

一方面，是对玉简中可能蕴含的无上大道，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渴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