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陆迟野的动摇(1 / 3)

夜色压得低，像一层湿漉漉的雾，黏在酒吧玻璃上。陆迟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玻璃杯已经空了三轮，冰块在杯底化得只剩一角，像块残缺的勋章。

他耳中循环着那盘录音带，苏棠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她说了你的名字。”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另一个陷阱，是她为了摆脱PTSD，用他的名字当靶子泄愤。可现在，他听到了她颤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浮上来的回音。

“……我怕我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

他手指一紧，录音带在播放器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有目的的。”

他喉结动了动，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

“……我想知道，他到底想从我那里得到什么。”

他闭上眼，指尖抵着太阳穴，像是要把这声音刻进骨头里。她以为他接近她是别有用心，她以为他只是另一个想控制她的人。

可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敢听第二遍。

他按下倒带键，录音带卡了一下，又重新开始。

“……我想试着面对他。”

他猛地睁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是在报复，是冲着三年前的背叛来的。可现在，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输了。

他站起身，把播放器关掉，把录音带塞进西装内袋。他没结账，直接推门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街边烤串的烟火气。

他站在街边，抬头看了眼天。

没有月亮，只有霓虹灯的光斑在云层下打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撕开，糖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他的字。

“姐姐，该换药了。”

他记得那天她坐在车里，脸色发白，手攥着呕吐袋，像是要把自己掐醒。他递给她一颗糖，她没吃，只是捏着，像是捏着最后的理智。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是来复仇的。

他只是，想把她从梦魇里拽出来。

他开始往她家走。

夜风卷着落叶贴在他鞋边，他踩过去，发出沙沙的响。

他没走电梯，而是从后巷翻了上去。他熟悉她家的结构，熟悉她每天几点关灯，熟悉她床头的书摆哪一边。

他站在她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

灯还亮着。

他站在路灯下，等。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下来，也不知道她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