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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黑雾撕成碎片，妖寨竹楼前的空地上，三团影子在黑芒里跌跌撞撞。
李青玄的后颈全是冷汗——他刚才跑得太急，发带散了，碎发黏在额角，活像只炸毛的松鼠。
“老楚！
镜子稳住没？“他扯着嗓子喊，眼角余光瞥见楚昭单膝跪地，玄铁刀横在胸前，刀背死死压着怀里的真相镜。
那镜子的电量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从3%跳到2%，又跳到1%，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稳个屁！”楚昭额角青筋直跳，玄铁刀本是沉得压手的宝贝，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震得他虎口发麻。
黑雾顺着刀缝往镜子里钻，他能听见镜片下传来细碎的“滋滋”声，像极了系统抽卡时保底前的垂死挣扎。
那边苏慕言更惨。
他原本扣在白羽心口的碎玉突然发烫，烫得掌心起了泡。
白羽的身体还在悬浮，可黑芒里偶尔会漏出几缕银光——是她腕间的银镯，李青玄记得那是林婉柔前几天送的，说是用苗疆银匠的手艺打的，能镇邪祟。
此刻银镯正发出蜂鸣，倒像是在和黑雾较劲。
“苏先生，我疼。”白羽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黑雾退了半寸，她的眼睛里浮起水光，像被雨打湿的蝶翼，“那些血...那些火...我娘抱着我躲在床底，她说‘阿羽要乖，别出声’，可后来...后来她的血滴在我手背上，好烫...”
李青玄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刚才飘到脚边的《历史修正日志》，上面“圣武五年，妖寨血案”的字迹突然变得刺目。
原来白羽不是什么妖女，她只是个被血案困住的苦主？
“真相镜！
快放她的回忆！“苏慕言突然低喝。
他松开碎玉，反手攥住白羽的手腕，银镯的蜂鸣瞬间拔高，“她的蛊术失控了，回忆能冲破血魂蛊核的控制！”
李青玄手忙脚乱去摸楚昭怀里的镜子。
电量条已经只剩0.5%，镜面却突然亮起——是段模糊的影像：雨夜里的青瓦院，穿石榴裙的妇人把小阿羽塞进床底，自己转身去拦破门而入的刀客。
刀光闪过，妇人的石榴裙被染成暗红，小阿羽的指尖抠进床板，指甲缝里全是血。
“不是我杀的！”李青玄急得直跺脚，“我们是来阻止血案的！
系统任务写得明明白白——“
“住口！”白羽突然尖叫。
黑雾如活物般缠住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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