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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望去，密室顶端的通风口不知何时爬进只灰毛老鼠，嘴上还叼着半张带朱砂字的纸。
月光透过通风口照在纸上，隐约能看见“赵”字的右半部分。
李青玄摸着下巴笑了：“得，这老鼠都知道给咱们留悬念。”他蹲下来捡起块碎砖扔过去，老鼠“吱”地窜走，纸角在风中晃了晃，又落下半片——
上面赫然写着“三”。
密室里的烛火忽明忽暗，苏慕言指尖抚过羊皮纸边缘的朱砂印，眼底的冷意像结了层霜。
他翻到第二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里“粮商联行”“青黄不接”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终于低笑一声：“赵三爷好算计。毒田术毁的不只是试验田——等秋粮绝收，粮商囤粮抬价，百姓就得捧着银子求他们开仓。”
“我就说那老东西赌场开得比米铺还热闹！”李青玄凑过来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上回在醉仙楼听人说他往酒里掺水，合着早就在粮食上动歪脑筋——”
“李兄。”楚昭突然用刀鞘轻敲他后腰，玄铁刀在老七后颈压出道红印，“先把人押走。赵三爷的账，来日方长。”刀客话音未落，老七突然剧烈挣扎，喉间发出破锣似的尖叫：“你们敢动我？赵三爷养的护院能拆了你们稷下学宫——”
“护院？”李青玄摸出颗笑弹粉在掌心搓了搓，“正好，我这粉还剩半袋，够给护院们开个笑宴。”他故意凑近老七耳边，压低声音：“你猜是护院先笑断气，还是赵三爷先把你当弃子？”老七浑身一僵，嘴皮子立刻闭成条线。
“婉柔，你带张老农他们清理地道。”苏慕言合上木箱，将图纸小心卷进袖中，“毒液池的铜管得全拆了，残留的毒汁用石灰水冲三遍——”
“早记在帕子上了。”林婉柔举起绣着稻穗的蓝帕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解毒步骤，“张阿公说后半夜露水重，正好用牛车拉石灰。”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楚昭的玄铁刀，“楚兄，老七就麻烦你押去京兆府了。”
“得嘞。”楚昭单手拎起老七，像拎只拔了毛的鸭子，“正好顺路去酒肆喝碗热汤——刀客的手，可不能冻僵了砍护院。”
地道外的腐田坊早聚了十多个农户。
张老农裹着破棉袄蹲在墙根，见林婉柔出来立刻跳起来，枯树皮似的手直搓：“婉柔姑娘，那毒池子真能清干净？我家三亩地刚撒了新稻种——”
“能。”林婉柔摸出块烤红薯塞给他，是方才李青玄揣在怀里暖着的，“您瞧，这是楚兄砍断的铜管。”她举起截滴着绿汤的铜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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