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撒祈天殿(1 / 3)

大明历五百零八年，大明帝都应天的拂晓还浸在墨色里，但是全世界的目光已聚焦于此。

西洋公使们在领馆捻着怀表，等着看新皇对海外贸易的态度；

大顺的细作混在人群中，盘算着能否从这场权力交替里咬下块肉；

街头巷尾的百姓更是早早聚在宫墙外围，都认定吴王朱炯明今日必登大位，只等着看登基大典的热闹。

寅时，朱炯明身着蟒袍，率群臣踏入皇宫。

正门处，将领叶承早已躬身等候，见他身影便“扑通”跪倒，山呼“陛下万岁”，身后士兵跟着齐刷刷跪下，喊声响彻宫阙，震得檐角铜铃乱响。

朱炯明为表对下属的体恤，伸手扶起叶承，指尖触到对方颤抖的手背。（装的）

这等拥戴，正是他多年经营的成果。

他望向远处天际，暗忖：用不了多久，这万里江山便要尽入囊中，重振大明荣光，在此一举！

群臣垂首随行，杨廷落在后面，捻着胡须暗自思忖。

自己向来不偏不倚，便是新皇登基，大不了致仕还乡，总能保得阖家平安。

正想着，已随众人转入宗庙方向，沿途宫女、太监、侍卫皆跪伏于地，口称万岁，仿佛朱炯明已是板上钉钉的天子。

宗庙内，老宗正朱群辅身着祭服，立于牌位前。

朱常洛穿着太子冕服，由小德子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展开诏书，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吾体弱多病，恐难承社稷之重……愿辞太子位，恭请让位于吴王……”

念罢，他微微喘着气，看向朱炯明。后者终于松了口气，甚至对他露出抹“体谅”的笑。

大侄子总算识趣，卸下这重担，往后日子能轻松些。

吉时将近，三人走出宗庙，群臣躬身行礼，气氛肃穆。

李明忠混在人群里，眼瞅着朱常洛那病恹恹的模样，急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却只能强压着心神。

祭礼台已备好，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欲破未破。

“吉时到，祭天颂文！”祭礼官高唱。

太监捧着祭文上前，朱炯明接过展开，朗声道：“惟我大明之天子，敢昭告于黄帝轩辕氏……”

刚念完第一句，朱常洛抽回被搀扶的右手，有些佝偻的身躯变得异常挺拔，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也不似命不久矣之人。

话音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既为辅国，为何行这欺君罔上、颠覆社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