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速之客(1 / 3)

暮色四合，荒原的风变得更加凛冽，如同裹着冰渣的鞭子，抽打着裸露的皮肤。浑浊的污水河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干涸、布满龟裂盐碱地的死寂平原。白天的酷热迅速退去，夜晚的寒冷如同跗骨之蛆，悄然而至。

云昭抱着毛球，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脖子上的伤口在寒风的刺激下，传来阵阵刺骨的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甜腥味。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她的双腿。怀里的毛球也蔫蔫的，绒毛失去了光泽，小肚子饿得咕咕叫——河滩附近没有任何金属矿渣。

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生火取暖，处理伤口，否则她和毛球都熬不过这寒冷的荒原之夜。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搜寻。终于，在远处一片低矮的风化岩群中，发现了一个背风的凹陷处，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洞。就是那里了！

她加快脚步，走到岩洞前。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内部空间也只有几步见方，但足够遮蔽寒风。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她小心翼翼地将毛球放下，小家伙立刻缩到最里面的角落，瑟瑟发抖。

云昭开始收集燃料。荒原上植被稀少，只有些枯死的、极其耐旱的荆棘和一种低矮的、枝干坚硬如铁的灌木（铁骨荆？）。她忍着指尖被尖刺划破的疼痛，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些易燃的枯枝，抱回岩洞。

生火是个技术活。她没有火石火绒。她尝试着用捡来的两块边缘锋利的燧石互相敲击。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火星四溅，但很难引燃干燥的枯草。

尝试了十几次，手臂都酸了，依旧没能成功。寒意越来越重，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嘤…”角落里的毛球发出细微的叫声，似乎在给她打气。

云昭咬了咬牙，目光落在毛球身上。吞噬…金属…能量…火？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捡起一根最细、最干燥的铁骨荆枯枝，小心翼翼地递到毛球嘴边。

“毛球，对着它…吐口气？或者…弄点火星出来？”她试探着说，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荒谬。

毛球歪着小脑袋，紫水晶眼睛困惑地看着她，又看看嘴边的枯枝。它似乎理解了云昭想要火？但它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它犹豫了一下，对着那根枯枝，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小嘴。

没有黑洞，没有吞噬的吸力。它只是像平时打哈欠一样，轻轻地“哈”了一口气。

一股微弱的、带着奇异金属腥味的热风拂过枯枝。

枯枝纹丝不动，连点烟都没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