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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炊烟刚升起，镇口的木牌忽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牌子上“缝补铺”三个字像被刀削去，只留下一道黑漆漆的缝。
林渊弯腰去扶，指尖碰到木茬，血珠立刻被吸进去——
那道缝像活了一样，沿着木牌一路爬到地面，钻进石板，直奔镇中心。
石板路开始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
老槐树最先遭殃，树根被缝撕成两截，树汁溅在墙上，画出一幅诡异的笑脸。
镇民围过来，却没人敢靠近，因为那笑脸在动——
嘴角越咧越大，直到整面墙“哗啦”塌成碎砖，露出墙后一片漆黑的空洞。
空洞里传来锯木声，“吱呀吱呀”，节奏和心跳一模一样。
林渊提着木胶桶冲过去，桶里的胶水却瞬间凝固，裂成冰渣。
锯木声停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从空洞里飞出，
锯齿上还挂着半片血红的月亮，像刚锯下来的灯罩。
锯子落地，锯柄裂开口，吐出一句沙哑的人声：
“锅裂了，月碎了，人心漏了，谁来补？”
话音未落，镇民一个接一个捂住胸口，
他们的影子从脚下爬起，像被抽出的黑线，
全都钻进那道地缝，缝口瞬间胀成一张巨口，
一口吞掉了半条街。
林渊被拽得踉跄，胸口那道幽蓝裂缝猛地撕开，
一颗漆黑心脏从裂口跳出，
扑通扑通跳得比锯木声还急。
它一落地，就长出四肢，变成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黑人，
只是没有脸，只有一道竖着的裂缝当嘴。
小黑人咧开裂缝，发出婴儿啼哭，
哭声所到之处，房屋像纸一样被揉皱。
林渊抡起锯子就朝自己影子砍去——
锯刃碰到影子，却溅出幽蓝火雨，
火雨落在地缝，缝口发出尖锐嘶鸣，
像被烫伤的蛇，猛地缩回地下。
地面瞬间合拢，只留下一地碎砖和血红的月亮碎片。
小黑人抱着那半片月亮，跳进林渊胸口裂缝，
裂缝“咔哒”一声合上，像锁上了门。
林渊跪在地上，听见自己心跳里传出一句话：
“锅补好了，锅盖也盖上了，
但锅里的火还没熄——
下一口锅，在月亮背面。”
他抬头，夜空那轮满月忽然缺了一角，
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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