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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汽笛的余音尚在隧道里回旋,幽蓝火光却骤然熄灭——黑暗像活物一样扑来,裹住林渊与小七的脚踝,把他们拖进更深的裂口。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一实,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鞋底直刺骨髓。
黑暗褪去,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刑场。
没有灯,只有心跳——四面八方悬着巨型心脏,每一颗足有房屋大小,血管如铁链垂落,末端拴着锈红的断头台。心脏每一次搏动,断头台便落下一次,铡刀切进地面,溅起暗红血雨,血雨落地,长出漆黑的荆棘,荆棘顶端开幽蓝火的花朵,花朵里传出凄厉的嘶鸣——那是被斩碎的记忆在哀嚎。
刑场中央,悬着第十三颗心脏,最大,最暗,表面布满裂缝,裂缝里渗出幽蓝火,像无数即将破茧的毒蛾。心脏下方,是一具无头铁甲,甲胄内空洞,胸腔的位置却嵌着一把铜钥匙——正是林渊掌心的那枚。钥匙一半嵌在甲胄,一半悬在裂缝边缘,仿佛随时会被心脏的跳动扯断。
铁甲缓缓抬手,断头台齐刷刷转向林渊。
“犯人,罪名:窃取心跳。”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铁锤同时砸在耳膜。
小七的灯笼瞬间炸裂,幽蓝火雨凝成冰刃,却被荆棘卷走。
林渊却笑了,笑得极轻,像是早已预料。
他抬手,掌心那枚“∞”疤痕裂开,一滴心血悬在空中,血珠里映出三年前那场大火——火焰舔舐老槐树,小七的哭喊被热浪撕碎,而他,站在火场外,无能为力。
“罪名,我认。”
他一步踏前,心跳与第十三颗心脏同步——咚、咚、咚。
断头台轰然落下,铡刀却未斩向他的颈,而是劈向第十三颗心脏。
裂口撕开,幽蓝火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毒蛾扑向刑场。
毒蛾掠过断头台,铡刀寸寸崩裂;掠过荆棘,荆棘化作灰烬;掠过心脏,心脏化作漫天幽蓝雪。
雪落,刑场静。
第十三颗心脏碎成光雨,光雨中浮现一把新的钥匙——通体幽蓝,钥匙柄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钥匙落入林渊掌心,心跳声骤停,世界陷入绝对寂静。
寂静中,铁甲人单膝跪地,盔甲片片剥落,露出内里空洞。
空洞里,传来极轻的低语:
“刑场已毁,心跳永存。
下一扇门,在血雨尽头。”
幽蓝雪落在林渊与小七肩头,像无声的赦免。
他们转身,雪幕尽头,一扇由心跳铸成的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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