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业火焚身(3 / 3)

影子般萦绕在他周身。

这些怨灵形态扭曲，面目狰狞，不断地对着她的儿子嘶吼咆哮。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痛苦和绝望，控诉着：“你为何杀我？”“我们素无冤仇！”“你杀了我全家！”……怨灵的数量多到无法计数。

然而，她的儿子对这些饱含痛苦与绝望的哀嚎置若罔闻。

玉颜走向王天行，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儿子年幼时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蹒跚学步的孩童，学堂苦读的少年，成长为那个能撑起家族重担、有责任感的青年……记忆的终点，定格在十年前，就在这个花园，她劝他要“问心无愧”。

她知道，一切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她常常自责，认为是自己导致了儿子的沉沦。无数次她幻想，如果当时给出不同的建议，或者力劝他放弃一切远走高飞，去过平凡人的生活，结局是否会不同？又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在她抚摸的片刻，王天行如同木桩般站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玉颜并不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片刻，才回过神来。

她直视着王天行的眼睛，脸上绽放出明亮而温暖的笑容，说道：“动手吧，孩子。娘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这十年来，见不到你，反而是娘最大的欣慰。因为我知道，只要你不回来，就说明你心底还有一丝希望，还有一丝人性尚存。”

“可惜，命运弄人。娘只想让你知道，娘依然爱你，原谅你。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最终……没能救得了你。”

说完这最后的话语，玉颜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那最终时刻的到来。她的脸上，那抹明亮、纯净、真挚的笑容，依然清晰可见。

王天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凝聚出一柄猩红的长剑，毫不犹豫地，直直刺向了母亲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