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地窨子藏脱险路，翻译反水献密档(2 / 4)

信，可医生说，那血里的黑绿，是铅毒入骨的征兆。

“爹……”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娘快不行了。”

老马没应，只把手搭在他肩上，重得像压了块盐坨。

外头又是一阵日语喝令，夹杂着手电筒扫过的光斑。狗剩猛地抬头，眼白里布满血丝。他从怀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封皮印着“满洲盐业会社·机密”，右下角盖着松井一郎的私章。

“我偷的。”他声音发抖，“去年的年报……他们把东北的好盐全运走，再卖给我们这种掺了废料的垃圾！”

赵国祯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封皮上的压纹。她没急着翻，只问：“你出来，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不回去了。”狗剩咬着牙，“我娘吃了一年这盐，我还在给他们写通告！我……我算什么人？”

他扑到老马面前，抖着手展开那块手帕。黑绿的血渍在昏暗中泛着油光，像一块腐烂的苔藓。

“爹，我错了……我早该信你的话。”

老马没哭，只把儿子的头按进怀里，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肉里。

赵国祯打开文件夹，借着入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一页页翻看。字迹模糊，几处关键数据被人用墨笔涂改过。她伸出舌尖，蘸了点唾液，轻轻拭过一处涂痕——墨迹微化，底下浮出三个字：运往神户港。

她心头一震。

父亲旧账里记过一笔：“松嫩池盐，质优味纯，日俄争利之地。”原来他们争的不是销路，是血本。把好盐运走，再以“改良”之名返销，高价卖给本地人，抽的是东北的骨血，填的是日本的库房。

“这不是生意。”她低声说，“是掠夺。”

狗剩红着眼：“他们连晒盐的铁盘都控制，新运来的全是劣货，烧两回就裂。可咱们自己造的铁盘，他们又派人砸……他们不怕我们晒盐，怕我们晒出真盐。”

赵国祯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停。她把“运往神户”四字抄在指甲盖上，随后蹲下身，用鞋底将字迹碾入土中。泥屑沾在脚心，她没擦。

外头的巡逻声渐渐稀疏。日军似乎认定没人逃进这片荒地，开始收队。

“咱们不能一直躲着。”老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狗剩出来了，会社肯定要查。他们迟早会挖地三尺。”

赵国祯点头：“所以得让他们顾不上挖。”

“怎么顾不上？”

她看着狗剩：“你还能回去吗？”

狗剩一愣：“我……可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