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护盐联盟扩十八省，重庆设处救国忙(2 / 3)

一包粗盐，纸上写着：“我家三代煮盐，今日归队。”

赵国祯没说话，只接过盐包，放进柜中第一格。那格空着，她昨日特意留的。

消息传得比江风还快。次日清晨，门口已排起长队。云南的驮队送来井盐，江西的船主带了鄱阳湖晒盐，连内蒙的驼队也辗转捎来湖盐样品。联络处三层楼，一楼验盐，二楼记账，三楼调度，电报机从早响到晚。

可第三天，军统的人来了。

“一个女人办联络处，还往八路军送盐水？”领头的穿藏青长衫，手指敲着桌面，“这不合规矩。”

赵国祯正低头核对配送清单，头也不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个月，冀中伤员缺盐水，高烧不退。我们调了五百斤过去，退烧的退烧，醒来的醒来。你说，什么样的规矩比人命大？”

那人语塞，冷哼一声带人走了。

当晚，沈明远在灯下清点账目，忽然抬头：“今天送出去的盐水，八路军那边回电了，说‘质纯量足，伤员感激’。可国军野战医院还没消息。”

“再发一遍清单，抄送军政部、卫生署、红十字会。”

又过了五日，天刚亮，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呢大衣的男人走进来，帽檐压得低。他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赵国祯。

“组织派我来专程感谢！”他顿了顿，声音沉稳，“盐者，民之命，战之需，国之脉。赵女士以盐为刃，唤醒民心，功在抗战。”

赵国祯握着信，指尖微微发烫。

“我们控制区的所有盐道，听您调度。”男人又道，“只要能送到前线，路再险，人来扛。”

沈明远站在楼梯口，听得清楚，手不自觉攥紧了扶手。

会谈结束时，那人留下一张华北地图，边缘用铅笔标注：“冀中盐道可通延安，夜间可行。”

赵国祯盯着那条线，从冀中穿过太行，蜿蜒向西。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运盐换粮的路线，也是这般，用脚踩出来的。

沈明远走过来，看着地图，忽然笑了：“你说，要是我爹泉下有知，他那双算盘手，会不会也想拨一回这盘大账？”

“他会的。”她卷起地图，放进木匣，“等仗打完，我们把这条道刻成碑，写上每个送盐人的名字。”

联络处的电报机又响起来。沈明远去接，听了几句，转身喊她：“云南急电，三千斤粗盐已装车，明日启程，问走哪条路？”

赵国祯打开调度册，翻到西南页，拿起红笔，在“滇缅线”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