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史上最丝滑的谋反(1 / 3)

卯时，天色未明。

长安城的轮廓，还浸在一片混沌的青灰色里，像一头尚未苏醒的巨兽。

城西，金光门。

这里本该是京畿卫戍的重地，此刻却静得出奇。高大的城门楼子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几盏残灯在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侯君集勒住马，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过分顺利的一切，胸中的豪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将军，这……这守军呢？”一个副将凑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守军？”侯君集冷笑一声，马鞭遥遥一指那洞开的城门，“守军，早被我等的王霸之气吓跑了！那李二昏君，倒行逆施，人神共愤，这便是天命在我，人心思归的明证！”

他身后的三千“精锐”，闻言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说是精锐，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其中，有他多年来私下豢养的家兵，有李元昌靠着汉王的名头招揽来的宗室子弟亲卫，但更多的，是花钱雇来的地痞流氓和对前途不满的失意军汉。

此刻，这群人挤在城门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紧张、贪婪与茫然。他们中许多人，直到被叫醒穿上甲胄的前一刻，还以为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械斗。

“天助我也！”侯君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这清晨的冷风，都充满了成功的香甜味道。

他大手一挥，发出了振奋人心的号令：

“弟兄们！随我进城！直扑太极殿，擒杀昏君！”

“为殿下，清君侧！”

“荣华富贵，就在今日！”

口号喊得稀稀拉拉，气势约等于无。

但侯君集不在乎。

在他看来，这叫兵贵神速，奇袭制胜！

三千人马，如同一股浑浊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长安城这条巨大的河道。

太顺了。

顺利得简直不像话。

从金光门到皇城承天门，足足十几里的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巡街的武侯，像是集体睡死过去了。

坊市的门紧紧关闭着，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整个长安，仿佛一座空城，一座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侯君集的自信心，在此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规划，等拥立太子登基之后，自己该向新皇讨要一个什么样的封赏。太尉？大将军？还是……封无可封的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