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浮金(2 / 3)

亮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动作却快得不像一个老人，一把将金属片夺了过去。

他用指甲刮，用牙齿咬，又放到耳边轻轻弹动，听着那清脆悠长的嗡鸣声。

然后，他哭了。

豆大的泪珠从他满是褶皱的眼角滚落，滴在那块金属片上。

“浮金……是浮金……”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老朽以为，它已经绝迹于世了……它还在……它还在！”

李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头一震。

“你认识它？！”

“何止认识！”公输亮抬起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殿下！此物乃前隋大业年间，宇文恺大匠穷尽毕生心血所炼！其质至轻至坚，不惧水火，更能……更能引动地脉，悬浮于空！当年，大匠欲以此为龙骨，造一座可巡游四海的‘天舟’！只可惜，天舟未成，大隋先亡了……”

李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悬浮于空！

这四个字，与他父皇那晚的疯狂和恐惧，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图纸呢？”李泰一把抓住公输亮的手臂，“天舟的图纸，还在吗？！”

公输亮脸上的激动褪去，化为一片黯然：“大业末年，天下大乱，大匠心血毁于一旦，图纸早已散佚。老朽手中，只剩下一些残篇……”

“拿来！”李泰不容置疑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一辆牛车拉着一口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停在了格物院门口。

公输亮颤抖着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泛黄、残破的图纸。

“殿下，都在这里了。”

李泰立刻叫来了院里所有识字的工匠和学子，把那块“浮金”残片和公输亮奉为上宾，不分昼夜地开始修复、整理这些来自前朝的宝贵遗产。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许多图纸都已破碎，需要像拼图一样，一点点对接。上面的许多符号和术语，连公输亮都只能看懂十之六七。

整个格物院，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狂热之中。

李泰把自己的床铺都搬到了院里，吃住都和工匠们在一起。他发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每一块拼接好的图纸都牢牢记在心里，在脑中推演、组合。

第五天，深夜。

“成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打破了寂静。

公输亮和李泰，以及几名核心工匠，围在一张拼接完成的图纸前，个个双眼通红，神情亢奋。

这并非“天舟”的完整图纸，甚至连核心的动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