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星图的“回响”(1 / 3)

……

他骂了一句，看见马蹄下有一块尖锐的碎石。他只当是自己倒霉，被石头划了一下，没有在意，草草地按住伤口，翻身上马，夹紧马腹，朝着下一个传令点疾驰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匹换下来的战马，烦躁地刨着蹄子。而在它的马蹄铁缝隙里，正嵌着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碎片。

那碎片上，带着刚刚蹭到的血迹。在尘土的掩盖下，它内部的晶体结构，反射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

藏身的农庄里，空气凝滞。李泰派去给长孙无忌送信的亲卫已经混入洛阳，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江，再无消息。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等长孙无忌的反应，等父皇的回音。

这种将命运交予他人的等待，让他烦躁。

他索性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几块破碎的“阳燧晶”上。

“季老，你再看看，这东西到底还有什么门道？”李泰将最大的那块碎片递给须发皆白的老工匠。

季老头是格物院的老人了，一辈子都在跟金石玉器打交道，一双手比最精密的卡尺还要准。他接过碎片，没有用眼睛看，而是闭上眼，用布满老茧的指腹，一寸一寸地在晶石的断口边缘摩挲。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火塘里木柴偶尔爆出的轻微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老头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

过了很久，他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脸上是一种混杂着迷惑和震惊的神情。

“殿下，您来看。”

他将碎片的断口迎着火光，指着一处毫不起眼的边缘。

“这里，有刻痕。”

李泰凑过去，仔细地看。那并不是摔碎时留下的不规则裂纹，而是一些极其细微、却又无比规整的线条。有直线，有弧线，转折的角度像是用尺子量过。若不是季老头这双摸了一辈子宝贝的手，肉眼几乎无法将它们与天然的晶理区分开。

“不是天然形成的。”季老头用指甲轻轻划过那些刻痕，声音很确定，“这是……这是人为的。有人在这么硬的晶石上，刻了东西。”

人为的刻痕？

李泰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起了什么。

“拓本！”他猛地转身，声音都变了调，“把我们从汉墓里带出来的那份拓本拿来！”

一名亲卫立刻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卷用油布小心包裹的卷轴。

李泰将拓本在地上展开。那是一幅巨大的祭祀壁画的拓本，上面画着古人祭拜天神的场景，旁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