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霄宝殿，昊天密议人道(2 / 3)

大殿内，死寂更甚。

仙官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将自己化作一根殿柱。

去对付那个殷澈？

一个敢当众挑衅圣人的疯子，一个身上沾满了巫族与人道诡异气运的异数，谁去碰，谁就要被拖入封神量劫的绞肉机里，死得连真灵都剩不下来。

沉默。

压抑的沉默。

许久，那一身白衣，须发皆白的太白金星，手中拂尘轻轻一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脚下不是冰冷的玉石，而是某种无形的、能平衡万物的道理。

“启禀陛下。”

他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那殷澈，是量劫中最大的异数。其身后，更有不止一位圣人在角力。我天庭，不宜与其直接冲突，否则，大军未动，因果已缠身。”

“哦？”

昊天眉峰微抬，一丝冷光自眼底划过。

“依爱卿之见，朕便该紧闭南天门，坐视此子在人间称王称霸，将我天庭的法度，踩成一地尘泥？”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天帝的怒火也只是拂过他衣袖的一缕清风。

“老臣，并非此意。”

“强攻如巨石砸水，虽有浪花，水仍是水。智取如投毒于源，看似无声，却能断其根本。”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截然不符的阴冷。

“人道气运，根基在万民，而非一人。那殷澈能逞一时之勇，却未必能得万民之心。”

“我等，无需与他照面。”

“只需暗中派遣天将下凡，不必显露真身，于东胜神州、南赡部洲等人族聚集之地，散布一则童谣，一则箴言。”

“‘殷商无道，太子逆天，不敬神明，必遭天谴’。”

“当恐慌与怀疑的种子，在每一个凡人心中生根发芽，他的民心根基，自会动摇。”

“再者。”太白金星话锋一转，变得更加森然，“可于西岐之地，寻一有大气运之人，暗中扶持。赐下仙法，赠予神兵，助其壮大。无需我等挑拨，只需给予他们与殷商为敌的本钱，人族内部的战火，自会燃起。”

“如此，我天庭高坐云端，静观其变。待他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人道气运衰败到极点之时，陛下再以天帝之名，降下雷霆雨露，拨乱反正，平定四海。”

“届时，天恩浩荡，万民归心。这人间，才算是真正落入我天庭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