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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山谷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泥土与露水的湿寒，黏在人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李啸天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剑，面色凝重地踩着满地粘稠的血污前行。
他身后，柳青烟一袭素色长裙，裙摆虽刻意提起，仍免不了沾染上暗红的印记。
她素来洁癖，此刻却浑然不觉，只一双凤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秀眉拧成了疙瘩。
两人身后是一队脸色呆滞的士兵。
千余具尸体层层叠叠，从谷口一直铺到深处，晨光透过雾霭照在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上，更显狰狞。
李啸天拔出佩剑，用剑鞘拨开一具尸体的脖颈——伤口平整光滑，只一道细细的血线，显然是一剑毙命。
他又走向另一具被掌力震碎心脉的尸体，指尖拂过胸前塌陷的骨骼，触感冰冷坚硬。
“你看这里。”
柳青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指向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石面上赫然印着一个深三寸的掌印，边缘光滑，力道凝聚得惊人。
而岩石旁的几具尸体，死状与掌印主人如出一辙，都是心口塌陷，胸骨尽碎。
李啸天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掌印的纹路，又对比了周围尸体上的伤痕，良久才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所有掌印深浅一致，发力角度毫无偏差；所有剑痕都精准落在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试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山谷，“更可怕的是，这里只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反击能伤到他的证据。你看这地面，除了死者挣扎的脚印，没有一处属于凶手的踉跄或防守痕迹。”
柳青烟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岩石上的掌印，语气凝重：“上千人，哪怕是乌合之众，蜂拥而上也能堆死先天宗师。可你看这些尸体的分布，明显是被人刻意引导着，分批斩杀。前排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后排的已经倒下，根本没形成有效的围攻。”
她转过身，与李啸天对视，两人眼中都映着尸山血海的倒影，震撼之色难以掩饰。“单人……灭了千军，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李啸天声音干涩，“这等实力……”
他话锋顿住，柳青烟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犹疑：“你觉得……先天宗师，能做到吗？”
李啸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先天宗师固然能劈山裂石，以一敌百。可千人之众，车轮战也能耗尽他的真气。更何况这些是常年征战的乱军，手中有刀有枪，悍不畏死。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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