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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影和牛金宝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王嫂子和几个村民还在翘首以盼，眼里的红血丝比天上的晨星还要密集。
看到两人身影，王嫂子踉跄着扑上来，目光在他们身后逡巡，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柱子呢？俺的柱子呢？”
夜幽影喉结滚动，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倒是牛金宝别过脸，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粗声粗气地说：“嫂子，对不住……柱子他……”
话音未落，王嫂子就看到了夜幽影怀里小心护着的那件血衣。她瞳孔骤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旁边的妇人连忙扶住她，她却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俺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那畜生怎么不把俺也叼走啊！”
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村民心上。夜幽影站在原地，看着王嫂子捶胸顿足的模样，攥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却沉稳的声音传来：“两位，先进屋歇歇吧。”
是王嫂丈夫王富贵。
他眼眶通红，显然也哭过，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他将王嫂子托付给其他妇人，转身对夜幽影说：“事情俺大概能猜到，谢谢你们了。”
夜幽影和牛金宝跟着进了屋。男人给他们倒了热水，看着他们身上未干的血迹，低声道：“谢谢你们了。这世道……诶。”
“王大哥，”夜幽影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在附近找个地方，开个门派。”
王富贵端着碗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他本以为这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会像那些路过的武者一样，除了妖就离开，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开门派？”
他愣了愣，随即眼里燃起一丝光亮，“你是说……像那些武林门派一样，收弟子，教本事？”
“是。”
夜幽影点头，“我想护着这村子，护着附近的人。不能再让柱子这样的事发生了。”
王富贵沉默片刻，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夜幽影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却被他按住。
“幽影小哥，俺替村里的老少爷们谢谢你！”
他声音哽咽，“俺知道这不容易，要地盘，要资源，还要面对那些妖魔鬼怪。但你要是真能成这事，俺们就算拼了命，也会支持你！”
夜幽影扶起他，郑重道：“我不是为了报答什么，只是觉得该做。”
“那也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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