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洞房花烛，天塌一角(1 / 2)

酒宴散时，万籁俱寂，连风也醉得踉跄。

我抱着天道，踩着一地星辉残屑，穿过废墟间临时搭起的红绸长廊。长廊尽头，是龙脉巨龙蜷成的洞房——龙鳞作墙，龙须为帘，龙角挑着两盏鎏金喜灯，灯火里浮动着细小的星芒，像无数恭贺的眼睛。

门槛不高，我却绊了一下。天道轻笑，声音低得只够我听见：“夫君，你怕？”

我低头，看见她嫁衣下摆沾了酒渍，像落了一夜的梅花。指腹替她抹去，血与酒混在一起，竟分不清是谁的。

“怕什么？怕你肚子里的小祖宗踢我？”

她抓住我的手腕，按在腹上。掌心传来一下有力的跳动——咚，咚——像远古战鼓，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

“他等不及要看你。”她抬眼，金色眸子里映着我的倒影，那倒影被灯火拉得很长，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龙须帘子落下，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光与声。洞房里只剩两颗心，一颗跳得狂野，一颗跳得庄严。

我伸手，想解她腰间星纹带，指尖却抖得厉害。她按住我的肩，轻轻一推，我便跌坐在龙鳞榻上。榻很软，软得像要把人陷进梦里。

“今日之前，你叫我天道。”她摘了凤冠，长发倾泻，像银河决堤，“今夜之后，你叫我阿昭。”

我喉咙发紧：“阿昭。”

她莞尔，指尖点在我唇上，酒气氤氲：“先别急，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是一只小小的星匣，匣身是她亲手雕的，刻着龙凤交缠，却在尾部留了一截空白。

“这是给孩子的。”她把星匣放进我掌心，“等他出生，再刻上名字。”

我握紧星匣，忽然觉得掌心发烫——那不是金属的烫，而是命运的烫。

“阿昭，我……”我想说很多，比如我怕自己担不起万界之主的名头，怕护不住她娘俩，怕明日天一亮又有无数把剑指向这山谷。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我会是个好爹。”

她笑了，眼里有星光碎成雨。

嫁衣落地，无声。

灯火被她的长发扑灭，黑暗里只剩彼此呼吸。我摸到她腕间一道旧疤，那是上古神战时留下的，如今却在我指腹下微微发烫。

“疼吗？”

“早不疼了。”她贴近我耳边，“倒是你，别咬着我头发。”

龙鳞榻微微摇晃，像一叶舟，荡在酒香与星辉的潮里。我听见她心跳，一下一下，与我的心跳重合；又听见更遥远的轰鸣——仿佛万界在屏息，等待一声啼哭，来宣判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