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帝子满月，万界来朝却风云暗涌(1 / 3)

满月之宴，顺风谷张灯结彩，酒香逆流成河，从谷口一直淌到天穹，像给宇宙披了一层琥珀色的薄纱。帝子萧岁安被裹在一条以星河为锦、以酒火为纹的襁褓里，躺在一座由龙脉巨龙盘成的摇篮中，睁着一双乌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贺客。他的瞳仁深处，一条微缩的银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星屑溢出，落在襁褓上，化作细小的光斑，像给婴儿盖了一层会呼吸的星辰。

我穿着一袭玄红长袍，袍角以醉仙酿凝成的金丝绣着“万界同醉”四字，腰间悬着那枚已经愈合的铜铃。铃内，小麻烦的笑声偶尔传出，像风穿过忘川的芦苇。阿昭倚在我身旁，金色长发用一支冰凰羽簪松松挽起，嫁衣褪成素白长裙，星纹在锁骨间若隐若现。她小腹已恢复平坦，却仍有淡淡的星辉缠绕，像给曾经的战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谷中摆下百万桌，仙、妖、魔、人、龙、凤、麒麟……但凡诸天有名号的种族，皆派了代表前来。长生大帝牵着南极仙翁，仙翁怀里抱着一株万年蟠桃，桃上凝着露珠，每一滴都是一甲子寿元；狼皇与黑龙化成人形，正和妖族九尾狐拼酒，酒坛相撞，火星四溅；魔界修罗族送来一柄以亿万怨魂炼成的“血河剑”，剑尚未出鞘，剑气已割得虚空生纹；人族三皇五帝齐至，以九鼎为贺，鼎内烹着星河鲤，鲤跃鼎中，化作流光溢彩的汤汁。

我举杯，酒液在杯中凝成一枚小小的帝子印，印面是岁安胸口的星纹，印纽是一枚微缩的铜铃。我朗声道：“今日，我儿满月，万界同庆。诸位远道而来，萧某无以为报，唯有以酒为火，以星河为席，与诸君共醉。”

话音未落，谷口忽传来一声长啸，啸声如龙吟，却带着金石碎裂的刺耳。啸声未绝，一道黑影破空而至，落在谷中央，震得百万桌酒席齐齐一颤。黑影落地，化作一名黑衣少年，面容与我七分相似，却带着不属于此世的沧桑。他腰间悬着一枚铜铃，铃身布满裂痕，与我腰间那枚一模一样，却透着一股死寂的灰光。

“萧阎，”少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岁月磨钝的刀，“我来接我儿子。”

我眯眼，掌心醉仙酿凝成火刃：“你算什么东西？”

少年抬手，铜铃轻响，灰光一闪，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灰白雾气，雾气中浮现一幅画面：灰袍少年抱着一个婴孩，婴孩胸口与我掌心星纹一模一样，却苍白如纸，毫无生机。灰袍少年转身，背影与我如出一辙，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我是你，”少年沙哑道，“来自岁月尽头，那个你未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