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急流中的意外(1 / 2)

六月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老天爷攒了半季的脾气，一股脑全泼了下来。

雨停时已是傍晚，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腥气，混杂着青草被冲刷后的清新。林辰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走着，晚风吹在湿透的T恤上，带来一阵凉意，却也吹散了几分连日加班的疲惫。

他今年二十五岁，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站稳脚跟，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却总被父母催婚的电话和银行卡里迟迟不见暴涨的余额压得喘不过气。难得今天不用加班，他便想在河边透透气，也算给这兵荒马乱的生活偷个小懒。

河水比平日里涨了不少，浑浊的黄浪裹挟着枯枝败叶，奔腾向前，发出沉闷的轰鸣。岸边的警示标语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汛期危险，请勿靠近”的字样仍清晰可辨。

林辰下意识地往步道内侧挪了挪，正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阵尖锐的呼救声突然划破傍晚的宁静。

“救命！救命啊！我家孩子掉下去了！”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河湾。林辰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趴在栏杆上，手指着湍急的水流，哭得几乎晕厥。而在那翻滚的黄浪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拼命扑腾，离岸边越来越远。

是个孩子，看样子不过六七岁，此刻正被水流拖拽着，小小的脑袋在水面上起起落落，眼看就要被卷进更深的漩涡里。

周围零星几个散步的人都吓傻了，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报警，有人急得大喊大叫，却没人敢轻易下水——这雨刚停，河水又急又冷，下去就是玩命。

“让开！”

林辰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只觉得那孩子挣扎的身影像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眼里。他甩掉脚上的拖鞋，扒掉碍事的T恤，几步冲到栏杆边。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

比想象中更冷，也更急。刚一入水，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拆散。林辰呛了两口带着泥沙的河水，喉咙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敢耽搁，凭着还算不错的水性，奋力朝着那孩子的方向游去。

孩子已经快没力气了，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林辰心里一揪，拼尽全力加速，终于在孩子被卷进漩涡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怕，叔叔带你上去！”他对着孩子喊，声音却被水流的轰鸣吞没了大半。

孩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林辰咬紧牙关，一手托着孩子的腰，一手奋力划水，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