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历史幻象(1 / 3)

凌晨三点十五分，广播中心的灯自己亮起来了

陈默蹲在配电间墙根，手里电池终端屏幕黑着，没电不敢开机。

刚才，他亲眼看着主控室监控画面变成泛黄的影像，就跟老电影似的。

阳光洒在整齐的街道上，孩子们排着队走进教学楼，广播里传出温柔的女声：“今日空气质量优，物资配给充足，请居民安心生活。”

可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教学楼，那条街现在堆满了生锈的管道和塌了一半的棚屋。

他盯着头顶通风口，冷汗顺着后脖颈流进衣领。

三分钟前，小雅在通讯频道突然喊了句“它来了”，然后信号就断了。

他知道，03:14的指令又执行了，这次可不是简单地清除数据，是明目张胆往人脑子里塞东西。

他掏出导线，把终端接到广播系统备用线路。

这机器没联网，靠物理电路供电，系统扫不到也锁不住。

屏幕总算亮了，波形图跳动着，信号源来自独立缓存区，文件名是——Phase-1：认知校准。

“校准个屁。”他小声嘟囔。

手指在触屏上一划，调出缓存预览。画面一帧一帧闪过，有丰收的麦田、医院里微笑的医生、广场上跳舞的老人，全都是假的。

场景干净得不像话，动作整齐得离谱，连风吹树叶的节奏都像是编排好的。

他快进到末尾，突然停住了。

一帧画面卡住了。

一群孩子穿着统一的灰白色制服，排队走进一间金属舱室。

门关上前，有个小女孩回头看了眼镜头，眼神空洞得就像没了魂儿。

背景音是机械女声，冷冰冰地说：“记忆重置完成，情绪稳定，进入下一阶段。”

陈默手指僵住，心里一紧。

这哪是安抚，分明就是预演。

他猛地拔掉导线，顺手切断主电源开关。

头顶喇叭“滋”了一声，影像突然没了。

整个广播中心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外面有人喊起来。

“怎么停了？”

“刚播到一半呢！”

“是不是他们又搞鬼了？”

陈默没搭理他们。

他重新接通终端，把刚才那段残影截下来，存进加密区。

缓存文件创建时间是昨天凌晨，说明这东西早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定时播放。

他刚要起身，通讯器里传来小雅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