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斗鸡密语(1 / 2)

晨光微斜，照在青石板路上泛出温润的釉色。姜时愿袖中藏着那张残盐引，指尖隔着薄绢感受着纸角焦灼的毛边——昨夜书房烛火未熄，她与裴砚之对坐良久，彼此心照不宣地绕开“裴子野”三字，却都明白，今日这一面避无可避。

她本该直奔城南悦来客栈，可脚步刚拐过朱雀街口，一阵喧闹扑面而来。

斗鸡场设在街心空地，围观众人挤得水泄不通，吆喝声此起彼伏。姜时愿本欲绕行，却一眼瞥见红衣金冠的裴子野蹲在笼边，正拿九连环逗弄一只黑羽斗鸡，笑意张扬如少年游侠。

她停步。

他若无其事抬头，目光扫过她袖口微露的纸角，唇角一勾：“姜姐姐也爱看斗鸡？”

语气轻佻，眼神却沉。

姜时愿不动声色走近，故意踩上一块松动石子，身形一歪，肩肘撞向鸡笼。竹篾应声断裂，几只斗鸡扑腾而出，人群惊叫四散。混乱中，她伸手去扶，掌心却被某只鸡冠硬物划破，温热血珠瞬间涌出。

她低头看去，血滴落地，那只黑羽斗鸡竟低头啄舐，动作轻缓得不像禽类。

裴子野笑嘻嘻起身：“哎呀，姜姐姐手滑了。”说着便要抱起那只黑羽鸡离开。

她没拦，只静静站着，任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染红袖口内衬。她记得上回这般流血，是在祠堂摸到巫蛊人偶的眼睛——也是这般不痛，只是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玄色锦袍掠过人群缝隙。

裴砚之出现在街角，面色如常，眼神却暗得发沉。他几步上前，拦住裴子野去路，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扯下左腕银丝护腕，俯身替她包扎。

姜时愿怔住。

他指节修长，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布条缠绕间，她瞥见护腕内侧绣着半朵残梅——针脚细密，边缘磨损严重，仿佛被人无数次摩挲过。

沈律初袖口也有这样一朵残梅。

她喉间忽然干涩，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抹红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她十年痴梦。

裴砚之系紧最后一道结扣，指尖无意擦过她掌心伤口，微颤了一下。

他很快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再处理。”

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裴子野耸耸肩，将鸡交还旁人，九连环叮当作响：“三叔心疼啦？我可什么都没做。”

裴砚之没理他，只看着姜时愿：“你为何在此？”

她抬眸，目光清明：“路过。”

“路过便撞翻鸡笼？”他声音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