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箭矢淬毒(1 / 3)

马蹄踏碎晨露，姜时愿掌心那道墨色斑痕随脉搏轻轻起伏，像一只蛰伏的虫。她没动，任它爬在腕骨上，只将双鱼玉佩贴过去——玉凉得异样，仿佛吸走了皮肤下的热意，斑痕果然安静了些。

官道两侧枯柳成排，枝条干瘦如骨，风过时发出细碎摩擦声，不似叶响，倒像有人用指甲刮着铜器边缘。她勒马停在第三棵柳下，背光而立，影子被拉得很长，恰好遮住右手。若有人从后方窥探，只会看见一位寻常贵女驻马观景，绝不会留意她袖中藏着半寸黑线正缓缓回缩。

她低头，指尖轻抚玉佩边缘，动作近乎温柔。这习惯曾是软弱的标记，如今却成了掩护。玉佩微凉，斑痕不动，她便知道，毒性尚可控。

远处尘土未起，但空气里已浮着一丝异样——不是血腥，也不是沉香灰那种青蓝气息，而是极淡的苦味，混在草木腐朽的气味里，几乎难以察觉。她鼻尖微动，想起胭脂盒底沉香灰遇血泛青的模样，心头一紧，却未惊慌。

她翻身落马，动作轻巧，靴尖点地时顺势滚入道旁沟渠。泥土潮湿，带着腐叶腥气，她伏低身子，左手本能地探入怀中摸九连环——环身冰凉，第三环依旧卡着，但其余八环完好。裴子野说过，若三叔拦你，把它扔进井里。她没扔，只是握紧，金属硌进掌心旧伤，痛感让她清醒。

三支黑羽箭破空而来，快得只余残影。一支钉入她方才立身的柳树，箭尾嗡鸣；一支擦肩而过，削断一缕青丝；最后一支直取咽喉，离她喉结不过三寸。

她不动，只抬手一拨，箭镞擦指而过，在皮肉上划开细口。血珠渗出，滴落箭镞——青光乍现，如萤火跃起。

狼毒。

幽州军中专用于活擒要犯的毒，见血封喉不过半炷香，却能让人清醒受刑。她认得这反应，因它与沉香灰遇血显色如出一辙。

箭尾刻着编号：幽卅七·戊。裴砚之书房药匣底层，藏着一小瓶幽州狼毒解药，标签正是这个编号。她记得清清楚楚，因那日他咳血后，她替他整理袖口时瞥见的。

她拾起箭，指腹摩挲刻痕，目光沉静。这不是试探，是宣告：有人知道她去了裴府，也知道她查到了什么。

风忽然变了方向，裹挟着铁锈与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未回头，只觉身后气流微滞，仿佛有重物压进空气。

下一瞬，裴砚之已立于沟渠边缘，玄色锦袍未染尘，左腕银丝护腕却多了个孔洞，焦黑边缘如烧焦的纸片，正对着她掌心斑痕的位置。

他没问她是否受伤，也没看那支染血的箭，只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