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下厨考验(2 / 3)

她停住。

他察觉异样，迅速拉下袖子，动作略显僵硬。

“这汤，你喝过？”她问。

“没。”他答得干脆。

“那你为何服药？”

他沉默。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磕碰声。然后起身，绕到他身后。

她看见了。

玄色锦袍下摆早已被黑血浸透，从腰际往下，湿了一大片。昨夜她背他入庐时，血迹只到膝弯，如今却已蔓延至靴筒。这不是一次毒发，是溃败在持续。

她伸手欲扶。

他侧身避开，力道不大，却坚决。

“别靠近我。”他说，“这毒，沾了就甩不掉。”

她未退，反而上前半步，将双鱼玉佩按在他心口。玉佩冰凉，隔着衣料贴上他胸膛。

“你说这毒为我而备。”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为何你自己也中？”

他呼吸一滞。

她盯着他后颈处的一小块疤痕——极淡，像是旧年烫伤，形状隐约如蝶翼。她想起昨夜石案上那层蝶形结晶，与她锁骨下的疤如出一辙。

“你每夜服的药，掺了育蛊引。”她继续说，“云娘说，我已怀有两月，胎息含毒。若不施救，母子俱亡。”

他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痛，随即被压抑下去。

“所以你信她？”他嗓音沙哑。

“我不信任何人。”她盯着他，“但我知道，你中毒比我还深。你用我的血压制蛊毒，可你自己，也在被这毒蚕食。”

他喉间滚动，似有千言，终未出口。

他站起身，转身欲离。袍角带风，拂过灶台，碰倒了那只粗陶碗。清水泼洒，映出的倒影碎裂，狼毒花瓣的粉末在湿痕中晕开，形如展翅之蝶。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灶火余烬中。

那片未燃尽的狼毒花瓣静静躺在灰里，边缘焦黑，中心却仍存一点青绿，像一只残破的蝶翼，在微光中轻轻颤动。

她缓缓抬起手，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指腹滑过内槽，那道极细的凹线与昨夜药案的节律隐隐相合。她记得他每走三步便会微顿一次，记得木屑遇血泛蓝，记得护腕银丝与玉佩摩擦时发出的刮擦声。

一切皆有节律。

她走向灶台，蹲下身，伸手拨开灰烬。那片花瓣被她拾起，夹进袖中暗袋。然后她取出药锄——云娘留下的那柄，柄端刻着一圈异族图腾。

她将锄尖插入灶膛深处，搅动余火。

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