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女子情报网(1 / 1)

第62章：女子情报网

胭雪阁开张那日，天光微明，檐角铜铃轻响。姜时愿亲手将第一盒胭脂摆上檀木架，盒底阴文刻着“参三钱”三字，细如发丝，非特制银夹不可辨。她指尖抚过漆面，未摩挲玉佩，也未掐掌心。这盒胭脂不是妆具，是信道。

三日前，她从证人衣领拂下的沉香木屑泛出蓝光，与裴砚之袍角生长的蓝花同源。毒素已变，狼毒与血参相融，久置生异，反噬施者。能掌控沉香入宫路径者，必在内廷。而能将毒沾于证人衣领，又避过刑部查验的，唯有常出入宫禁之人——尚宫局女官、御药房婢仆，或东宫随侍。

她不能入宫，但贵女可以。

胭雪阁专营古方调香，传闻姜氏脂粉曾为先皇后所用，如今嫡女亲制，一时间城中贵眷纷至沓来。掌柜是母亲旧婢之女，耳垂蝶形痣与姜母如出一辙。铺面斜对原姜府旧巷，门楣不高，却日日宾客盈门。

第一位送回密语的是礼部尚书之女。她购得安神胭脂一盒，三日后遣婢归还银夹，夹内附纸，只写八字：“东市仓三更开闸，货标药草。”姜时愿拆信时，窗外雨落，檐水滴在青石上，溅起碎沫。她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火舌一卷，字迹隐去，露出背面极细刻痕——与胭脂盒底纹路一致。

她取笔，在《毒经》空白页誊录情报，又取出新制胭脂一盒，盒底加刻“母遗方，勿弃”四字。这是母亲临终前握着她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唯有裴砚之知晓其意。她将盒子交予裴府采买嬷嬷，未言用途，只道：“送去内院，给三爷用的。”

当夜三更，采买嬷嬷房中灯亮许久。窗纸映出人影，似有翻检、焚烧之态。姜时愿立于院中梧桐下，未靠近，也未追问。她只知翌日清晨，东市仓确有运药车队出入，守卒查验时，货单上赫然写着“川贝、茯苓、狼尾草”。

狼尾草，非药草。

她将账本摊于案上，笔尖停在“三百一十七盒”销量数字旁。远超预期。贵女们不仅买胭脂，更开始互传银夹，以试香为名交换密语。有人刻“西坊库夜焚旧档”，有人留“内侍省退药三箱”。线索如网，悄然织成。

她未料到的是裴子野会来。

那日午后，日头正烈，红衣金冠自街口而来，腰间九连环叮当作响。他未通传，径直踏入胭雪阁，笑问：“三婶开铺，怎不请我剪彩？”声音张扬，满堂贵女侧目。

姜时愿正整理账本，抬眼见他立于柜台前，指尖挑起一盒胭脂，轻嗅后挑眉：“沉香味重了些，怕是要呛着贵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