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地不容(2 / 3)

的挫败感。

曹修的听觉，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勉强捕捉到了这段话语。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皇帝的声音，不再有金銮殿上的沉稳，而是充满了压抑的焦躁与不容置疑的命令，“人参、雪莲、金针……用尽一切！朕要他活！听清楚了，朕要他活着！”

“……是，陛下。”那女子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随即，曹修感觉到一股更为精纯的暖流，通过喉间被渡了进来。

那暖流精纯至极，仿佛是千年老参最核心的元气，足以让一个死人吊住最后一口气。然而，当这股力量进入曹修体内时，却像是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排异”。

“噗——”

一股黑气，竟从曹修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血，也不是烟，而是一种实质化的、代表着“衰败”与“终结”的不祥之气。黑气所到之处，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竟瞬间枯萎了一角，仿佛被抽走了数十年的生命。

“小心！”

女子惊呼一声，迅速后退。而一直站在旁边的皇帝，也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失。

“这……这是什么……”皇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女子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她死死盯着曹修身上不断逸散的黑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他体内的，不是毒，也不是伤，而是一种……‘诅咒’。一种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禁忌之术。现在，是代价偿还的时候了。医术救不了被天地规则所不容的人。”

“你的意思是，没救了？”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女子深吸一口气，从药箱中取出一套薄如蝉翼的金针。她的眼神恢复了作为天下第一神医的绝对专注与骄傲。

“医者，从不说‘没救’二字。”

“天地规则要抹杀他，那臣，便与天地争一争！”

“‘九转还魂针’，一转续脉，二转聚气，三转凝神……九转之后，可逆天改命。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臣最多只能施到第三针。能为陛下……为他，争取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之后呢？”

女子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

“油尽，灯枯。”

皇帝的拳头，在龙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十二个时辰！

只有十二个时辰！

他看着林鸢，这个他唯一能托付一切的“影子”，声音低沉而决绝：“林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