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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和远处水洼传来的微弱腥气。
“头儿!”齿轮猛地回过神,冲出石堆,奔向靠在树干上的雷克斯。
雷克斯的状态非常糟糕。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左肩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齿轮,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低不可闻:“……干得……不错……影呢?”
“他没事!”齿轮连忙检查雷克斯的伤口,看到那狰狞的贯穿伤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心都凉了半截。“必须止血!得想办法!”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雷克斯肩头的衣物,试图用布条加压包扎,但鲜血很快又渗透出来。在缺医少药的废土,这样的伤势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水……那丫头……”雷克斯的意识开始模糊,断断续续地说着。
齿轮猛地一震!对了!艾拉!那个能“弥合”伤口的女孩!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石缝,将蜷缩在里面、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的艾拉抱了出来,放在雷克斯身边。
“丫头!醒醒!快醒醒!”齿轮用力摇晃着艾拉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救救他!求你了!救救头儿!”
也许是剧烈的摇晃,也许是齿轮绝望的呼喊穿透了意识的迷雾。艾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里先是充满了迷茫和残留的痛苦,随即,她看到了身边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雷克斯,看到了他肩头那恐怖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荒漠、蝎群、滚烫的引擎、撕裂灵魂的“回响”……还有,那双将她从“屠夫”刀下拽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
尽管这双手的主人此刻正因她而濒临死亡,尽管他救她带着赤裸裸的利用目的……但艾拉知道,没有他们,她早已死了无数次。
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冲动驱使着她。不是为了交易,不是为了证明价值,仅仅是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刚还在并肩作战(尽管是被迫)的人,就这样在痛苦中死去。
“让……开……”艾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的虚弱和双手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动弹。焦黑的手掌触碰地面,传来钻心的疼。
齿轮连忙扶住她,帮她坐起身。
艾拉看着雷克斯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因为血腥场面而翻腾起的恶心感和隐隐作痛的精神创伤。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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