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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顺着铁链滴进脖颈，林骁猛地睁开眼，冷汗混着血水滑进眼角。他动了动手指，腕上的镣铐“咔”地一响，锁灵钉扎进皮肉，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骨头缝里钻。头顶是青石拱顶，墙缝里渗出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水面，每落一下，就有条赤鳞蛇从砖缝里探出头，吐着信子朝他游来。
他没动，只把呼吸压得极低。
水位已经没过脚踝，蛇群随着水流缓缓扩散。他记得昏迷前那一脚踹翻火盆，记得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也记得落地时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现在那地方像被铁钳夹着，一喘气就抽着半边身子发麻。可更麻烦的是这镣铐，压制内息，连螺旋劲都转不动半分。
他缓缓低头，瞥见腰间玉佩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一条蛇刚游到三尺内，忽然扭头窜回墙缝。他又试了试，轻轻挪动身子，玉佩一晃，附近蛇群竟纷纷避让，仿佛那青玉里藏着什么它们不敢靠近的东西。
“有意思。”他低声咕哝，把玉佩往怀里塞了塞。
正想着，牢门“吱呀”推开，一个佝偻身影端着破碗进来。老狱卒还是那身灰布短打，扫帚扛在肩上，嘴里照例嘟囔着“快走！快走！”可林骁知道，那八哥早死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狱卒把碗放在铁栏外，米汤冒着热气。他故意手一抖，汤水泼了半碗，又慢吞吞地扶正，转身就走。林骁盯着碗底——湿漉漉的米粒竟排成三条线，交汇处有个小点，像钥匙形状。他心头一震，这图他认得，和地契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等脚步声远了，才挪过去，嘴唇贴着碗沿，无声念了句“谢”。随即低头舔净碗底，连渣都没剩。
水声又响起来。他抬头，发现水位涨得更快了，蛇群开始躁动，有几条甚至爬上铁架，盘在头顶横梁上。他眯起眼，盯着东北角那块青砖——刚才蛇群绕行的地方。那儿的水流方向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像是有暗流在吸。
他慢慢蜷缩身子，靠在墙角，假装虚弱咳嗽。这一招他熟，特种兵训练里叫“假伤诱敌”，敌人越觉得你快死了，越容易放松警惕。果然，半个时辰后，换岗的守卫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骁立刻摸向发簪——那是纳兰清婉送的，表面是装饰，实则是空心的，里头藏着微型撬锁器。他拔下发簪，插进镣铐暗扣，手腕一拧，咔哒一声，右脚镣松了半扣。他没急着全开，反而把发簪收回去，继续缩着。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果不其然，天刚擦黑，外头传来金玉相撞的脆响，九个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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