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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那块残石刚递到林骁掌心，纳兰清婉的团扇便“啪”地合上，扇骨轻响，像是某种暗号。她鬓边那朵海棠花在篝火映照下微微颤动，没人注意到，花蕊里渗出一滴无色液体，顺着扇柄流入地下。
林骁没接话，只把残石翻了个面，指尖摩挲着那半个符号。火光下，玉佩残片与石刻严丝合缝，纹路接通的刹那，竟有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守陵人碑？”他抬头，“三百年前的事，您怎么记得这么清？”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我姓石，祖上六代都是守陵的。你当那皇陵是石头堆？那是活的，夜里会喘气，碑文半夜自己挪位置。我爹临死前说，‘等一个穿青衫的，不拜天子，只敬军徽’。”
林骁瞳孔一缩。
他腰间的玉佩，正贴着心口的位置，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
庆功宴还没散，消息却已如野火燎原。飞燕阁的信鸽在夜空中划出十几道黑线，羽尖都涂了避光药粉，飞得悄无声息。天还没亮，京城兵部衙门的卷宗房就炸了锅——三十七份战报同时送达，内容一致：林骁率部全歼血髓丹叛军，缴获傀儡操控器九具、神秘药剂三百坛、残旗四十七面，敌首级悬挂于乱石滩示众。
“这数字……”兵部尚书捏着纸页的手直抖，“哪来的？他手下才几百人，砍了五千八百多颗脑袋？他拿刀削萝卜呢？”
“削的是人头，不是萝卜。”旁边一位白胡子老臣慢悠悠喝茶，“但账对得上。昨夜戌时，慕容家三支运粮队在青崖口遭劫，押运官全被割了舌头，车底藏着血髓丹。飞燕阁的人亲眼见了。”
“飞燕阁？”尚书冷笑，“那不是纳兰家的私兵？她爹纳兰擎天巴不得林骁死，怎会帮他说话？”
“可纳兰小姐今早递了密折。”老臣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说林骁破的是‘血衣楼百年布局’，若不奖赏，恐寒天下义士之心。”
尚书气得把茶杯蹾在桌上：“奖赏？封侯拜相？他一个牢里爬出来的破落户，连族谱都查不到，也配？”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长笑。
“配不配，得看陛下点头。”
一位紫袍玉带的中年大臣踱步进来，手中拂尘一甩，扫开满桌战报：“诸位忘了开国那年？先帝也是草莽出身，三十岁前还在街头卖狗皮膏药。可他脸上有道疤，和画像上的林骁——一模一样。”
满堂骤静。
有人倒吸凉气：“您说……他是……？”
“我什么都没说。”紫袍大臣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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