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高太尉的船，还没靠岸就翻了！(1 / 3)

“去把《民监录》第三卷取来。”他低声对赵四吩咐，声音几不可闻，“再让解宝带十名青年守在泄洪槽口，若有异动，立刻鸣锣。”

赵四点头，悄然退下。

这时，一名身穿锦袍的随从跳下车，手持黄绸勘文，鼻孔朝天，嗓音尖利：“奉高太尉钧令，查勘黄河险段，尔等速速退避，不得干扰勘测！违者以‘私筑违制’论处！”

人群骚动，老张头颤巍巍要跪，却被林川一把扶住。

他缓步上前，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下民林川，恭迎勘河大人。只是这堤刚合龙不足十二时辰，夯土未实，禁不得重车碾压。若真为勘河安危着想，还请大人绕行便道。”

那随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林川，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小小包工头，也敢拦工部差事？这堤是你修的？有工部批文吗？懂不懂朝廷法度？”

林川不恼，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卷黄麻纸，徐徐展开：“这是《郓城黄河马蹄弯段应急抢修备案录》，由村塾陈秀才执笔，三百七十六户联名画押，已于昨日递呈济州府备案。若大人不信，可查破庙前那方民监碑——名字刻得清清楚楚，一个不少。”

他抬手一指，阳光正落在那方新立石碑上。

密密麻麻的姓名列阵如军，仿佛三百多双眼睛，冷冷盯着来者。

陈秀才也适时上前，捧出一册账本，声如洪钟：“此为物料出入明细，石灰来自东山窑，石料由猎户队采运，人力工分皆记入良民册，分文未动官帑！每一笔，皆可查、可验、可对质！”

随从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民间私建，终究不合体制！”他终于憋出一句，色厉内荏。

林川忽而抬手，指向堤下奔流：“大人既为勘河而来，不如先看实效。”

他一挥手，两名壮汉抬出一段夯土剖面，截面清晰可见三层石灰防渗层，如年轮般分明。

“昨夜暴雨两时辰，水位涨至警线，可新堤无一处渗漏，泄洪槽导流顺畅，下游三村安然无恙。”林川声音渐扬，“若按旧堤规制，此刻早已溃决百步，尸浮遍野！敢问大人——若工部有更优之法，何不早施于民？若朝廷真重河防，为何年年拨银百万，却任堤毁人亡？”

百姓群情激奋，纷纷喊道：“林工头救了我们全家！”“要是官府早修，哪用我们自己动手！”“我们出力出钱，凭什么说我们违制！”

随从脸色铁青，额头渗汗，却仍强撑傲慢：“你……你这是聚民抗令！等高大人到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