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土从哪里来？老子把命押进夯土层！(1 / 3)

林川立于枪前，衣衫未换，脸上雨水干涸后留下道道泥痕，手掌裂口处已结了暗红血痂。

他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众人——戴宗负手而立，神情凝重；柴大横刀在肩，虎目圆睁；孙小乙抱着图纸瑟瑟发抖，却咬牙挺直脊背；王老枪拄着拐杖，佝偻的身影在晨风中摇晃如枯树。

“今日，要动最后一道封印。”林川开口，声音沙哑却如铁锤砸地，“需‘血誓之土’，封于枪根三寸，方能启英灵现世。”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血……血土？”孙小乙嘴唇颤抖，“是要……活人献血？”

王老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出血光。

他颤巍巍抬起手，指向那杆枪：“你……你竟要用‘誓魂桩’？那是当年边军死守孤城时才用的！一人一血，一土一命！若不成，主持者必先折寿折命！”

“我知道。”林川平静地点头，“所以我来。”

柴大怒吼一声，跨前一步：“荒唐！你是咱们的主心骨，若你倒下，这城还建不建？让百姓献血，我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百姓。”林川转头看他，目光如炬，“是我。这城若成，是三百二十七户人家的活路；若败，也得让我先死在它前面。”

他抬手一挥，孙小乙立刻命人抬来一只粗陶大瓮。

林川取出一把短刃，在众人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划开掌心。

鲜血汩汩而下，滴入瓮中早已调好的糯米灰浆，溅起细小的红点，像雪地落梅。

“此浆以九村之土和成，”林川一边放血一边低语，“东岭黄沙土、南岗红黏土、西洼淤泥、北坡砾石……九种夯土，来自九门百姓。今日，以我之血，合其土，名为‘连心壤’。”

孙小乙含泪执笔，在竹简上疾书：“连心壤，载三百二十七户捐工之名，血誓为契，城在人在，城亡人殉。”

王老枪默默解下腰间那条磨损严重的旧皮带，皮革早已发硬，扣环锈迹斑斑。

他双手捧起，轻轻投入血土之中。

“这是我儿王进从军时，林教头亲手所赐。”老人声音哽咽，“他没能守住大宋的城，今日……借你之手，替他押上这一命。”

风忽然停了。

雨也似被某种力量逼退，悄然收住。

林川接过铁锹，亲手将那瓮血土铲起，一步步走向铁枪。

每走一步，脚下泥水泛起暗红涟漪。

他蹲下身，将血土缓缓填入枪基最底层，三寸深坑，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