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你说我是贼？那我就偷个天下来！(1 / 2)

夜色如墨，忠勤城外的旧渠南延段却灯火连片。

火把插在泥岸上，映得水面泛起粼粼红光。

数百条汉子赤着上身，肩扛木桩、手推沙车，在刚刚退水的淤地上来回奔走。

他们动作迅捷，号子整齐，不似寻常民夫那般散乱，倒像是久经操练的兵卒。

林川站在高坡之上，粗布短褐未换，手中却多了一卷竹简。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湿气与焦土味，也带来了七州八方的回应——他的征调令才发出不过一日，应者竟已逾三千！

那些曾在他手下修过桥、筑过堤、挖过运河的老河工，拖家带口也要赶来报到。

有人徒步百里，背着干粮而来；有父子同至，爷俩共扛一根梁木；更有妇人牵儿送饭，说“我家男人死在工地前，留下一句话：若林大人再用人，就把我也算上”。

这不是征役，是召唤。

吴用立于其侧，羽扇轻摇，目光扫过下方人群，低声道：“皆是精壮，且心向忠勤。凡参与过三大工程者，十中有七愿留夜训。十二支‘暗流队’，已可成形。”

林川点头，眼神沉静如深潭。

如今，他要还他们更多——一个能挺直腰杆活世道的机会。

“明日开窑场擂台。”林川合上竹简，声音不高，却透着铁石般的决意，“凡胜者入‘黑桩营’，专**夜色尚未褪尽，忠勤城东角楼的更鼓声刚刚敲过五响，天边一抹青灰压着湖面，雾气如纱。林川已立于归心桥最高处，手中那柄自西洋匠人遗稿复刻的千里镜缓缓扫过水道。

镜中景象清晰得令人心颤——千帆隐现，皆是改装渔船，船底暗舱藏着新铸的钩镰枪与轻甲，帆布下裹着弩机部件与火油罐。

每一艘都看似寻常渔舟，实则步步杀机。

它们分散在七十二汊之间，随潮进退，无声无息，却如一张巨网悄然张开。

“十二暗流已成。”吴用不知何时现身，一袭青衫拂风而立，羽扇轻摇，目光却比刀锋更锐，“梁山旧部响应者逾万，郓城、曹州、济州三地已有三百壮士潜入官驿为役，可传讯、可纵火、可断粮道。戴宗英灵日夜奔行，路线图已绘至枢密院门前。”

林川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将千里镜转向东北方——那是梁山泊故地，如今只剩一片荒芦荡，可在他眼中，那不是废墟，而是沉睡的龙脉。

“你说‘归来’？”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悲悯，“他们不是死在招安路上的孤魂，也不是史书一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