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火信飞，烧天纲！(1 / 4)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天地如墨。

开封城外三十里，驿道旁的枯树在寒风中摇曳，像无数伸向夜空的骨手。

忽然，一缕浓烟自驿站后院腾起，火光未现，却有焦糊味随风四散——那是油布燃烧的气味，带着一丝硫磺的刺鼻。

紧接着，一支竹翎火箭撕破晨雾，尾部喷出短促火流，如流星掠地，直射洛阳南门谯楼！

“砰！”

一声炸响，震得守城卒一个趔趄。

箭头钉入横梁，油纸卷展开半截，黄纸上墨迹森然：“尔若藏恶，火亦登门！”

守卒惊魂未定，尚未喊人，远处又是一连串闷响——郑州、许昌、滑州……十余处城门同时亮起点点火光。

每一支火箭都精准落在官府视野可及之处，不烧屋、不伤人，只留下那一句字字如刀的警告。

而在这片燎原之火背后，戴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驿道尽头。

他率领的“神行轻足队”今夜奔袭三百里，每人腰间挂满蜡封油布包，脚程快如鬼魅。

他们不走大道，专挑荒坡野径，趁着更夫打盹、巡丁换岗的空档，将《汴京罪书》拓本送入各州要害之地。

每一份信筒底部都刻着编号与流向图，一旦接收者毁信不传，下一环接应者便会自动激活备份投送——吴用称之为“三递传火”，如同江河分脉，堵不住，断不了。

就在洛阳守军还在慌乱查问时，郑州知县已吓得面无人色。

昨夜他亲手将桌上那份黄纸投入炉中，看着它化为灰烬，还命人泼水灭迹。

可今日清晨推门而出，却见县衙照壁上赫然浮现炭笔大字：“烧一本，来十本。”

字体歪斜却有力，像是孩童涂鸦，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百姓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一名白发老吏颤巍巍上前，指尖抚过墙面，忽然浑身剧抖，老泪纵横：“这……这句‘克扣河工口粮七成’……是我弟弟临死前说的啊……他说完就咽气了，没人信他……可如今……可如今……”

话未说完，已是嚎啕大哭。

围观之人无不动容。

有人怒砸石阶，有人撕下衣角抄录墙字，更有胆大的少年偷偷拓印下来，塞进袖中带回家去。

不到半日，整座县城都在传诵《罪书》内容，连茶肆说书人都改了词：“话说那蔡京老贼，拿民膏熬灯油，高俅奸相饮壮丁血……”

而在豫东黄河故道，鲁智深正立于一座废弃烽燧台前。

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