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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悬在半空，锈得厉害的末端挂着那只烂手骨，指尖还轻轻抽着。我符笔一挑，正要往下斩，符囊突然猛地一震。
那块玄铁碎片在封印里自己转起来，莲花纹对着铁链的方向，又开始嗡嗡响。
铁链狠狠一颤，手骨“嗖”地缩回去，沉进裂开的泥土里。沙土翻腾着，好像地底有东西正顺着脉络爬动。我眼睛一缩，左脚赶紧退半步，符笔横在胸前，笔尖的灵光还没散。
不能再留了。
我右手飞快摸向符囊，三道“封灵符”叠着贴在囊口，灵力灌进去，封印符边缘泛起微光。嗡嗡声慢慢小了，但掌心还是能感觉到一点震颤，像心跳，又像脉动，跟地底某种节奏隐隐合着拍。
低头看，刚才手骨钻出来的地方，沙土已经重新合上，就剩一道细长的裂痕。我符笔点在地上，暗暗用起“地听术”。灵力顺着笔尖渗进土里，跟根须似的蔓延开，直往百丈以下探。
眨眼间，感知像网一样铺开。
七个万人坑的尸气不再乱飘，而是顺着地下暗脉慢慢流，跟无数黑蛇弯弯曲曲地回巢。它们不是瞎溜达，是有规律地往一个中心点汇——就在西北方向，地底深处。
这不只是献祭。
是个阵。
我猛地收笔回神，灵力反弹回来，嗓子一甜，硬生生咽了下去。符藏识海里，“天罡破阴符”光很暗，刚才那一击耗太多力，还没缓过来。“坎离镇水符”也因为连着挡尸毒，符文边儿上裂了小缝。
不能再耗了。
我正想转身走，指尖突然一热。低头一看，左手食指不知啥时候划破了，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血滴进土的瞬间，地面居然泛起一圈涟漪，半眨眼的功夫，冒出一道残缺的莲纹，接着就没影了。
我心里一咯噔。
活血能激活阵纹？
没时间细想，脚下一震，七个坑同时晃起来。坑底黑雾翻滚，跟开水似的冒，一股腥臭味儿扑过来。我赶紧退三步，跳上河岸斜坡，回头一看——
第一个坑边上，土裂开了，一只青灰色的手钻出来，指甲乌黑，指节拧着。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七个坑一起动，烂手接连从土里冒出来，跟枯藤疯长似的，往空中抓。
更吓人的是，那些黑雾不再往外散，反倒在坑口上面聚起来，形成螺旋状的气流。雾里隐约有骨头摩擦的咔哒声，好像无数尸体正在拼起来，要站起来似的。
这不是散尸。
是阵要成了，要启动了。
我咬咬牙，符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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