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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冥教已经开始血祭，铁牛睡死了，就再也叫不醒了。”
我猛然想起河神庙里那滴黑血——滴在阵眼上，阵纹闪了一下。
他们已经开始了。
我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左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跌回椅子里。冷汗直冒，嗓子里又涌上腥甜。
“你撑不住。”陈风按住我肩膀，“伤太重，硬催符力，肯定伤根基。”
“我没得选。”我咬着牙，“七天内，地脉自己会启动归心。要是不毁了阵眼，黄河万骨当柴烧，血河倒着流，九幽的门肯定会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块玄铁碎片，跟我腰上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
“镇河铁牛的残片。”他沉声道，“我手里这块，能感应铁牛渊的动静。要是渊底的铁牛还有点灵性，这东西会发烫。要是已经被彻底祭了，它就会凉得跟死了似的。”
我盯着那碎片，突然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很：“守河人的责任，就是镇住黄河。既然冥教偷了镇物摆阵，那我就以守河人的名义，断他们的后路。”
我伸出手，满掌血污。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热乎乎的。
“残图虽然缺了，但已经有支流的隐线了。”我指着图上的虚线，“铁牛渊在下游三百里，要是顺流下去，一天就能到。”
“可你伤成这样，没法用符。”他皱着眉。
“不用。”我引动乾坤符藏，把残图的影子投到空中，“我用符藏推演路线，你拿着《河防备要》校准风水格局。我们顺流下去，借着水势藏行踪，躲开冥教的眼线。”
他点点头，收起古籍，把玄铁碎片贴身藏好。
“走。”我撑着站起来，左臂搭在他肩上，“只要还有一口气，这阵，我就要一处处给它拆了。”
他扶着我走出后院，晨光洒在泥地上，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
刚到村口，腰上的玄铁碎片突然一烫。
我脚步一顿。
陈风也感觉到不对劲，低声说：“有东西在共鸣……不是铁牛。”
我掏出残图，图上“铁牛渊”那个点，正泛着淡淡的红光。
远处的河面上，一艘黑船正逆流往上开，船头立着一尊铁牛雕像，牛嘴大张着，舌头上面刻着血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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